第431章 一喝散万法，只手镇三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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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澜国主激动得浑身发抖，带领着残存的修士与将士，朝着天空中的叶尘，轰然拜倒：“晚辈青澜国主，携青澜古国残存子民，叩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神威盖世，恩同再造！”

声浪震天，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无边的敬畏。

叶尘对下方的跪拜不置可否，目光平静地扫过重伤濒死的三大魔头，最后落在了气息奄奄、眼神涣散的血月魔君身上。

“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落在血月魔君耳中，却不啻于九幽寒风，让他残存的魔魂都在战栗。

“你……你想问什么？” 血月魔君声音沙哑，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虚弱。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那随手“逆转”万法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绝非下界应有的手段！

“你们，是永夜魔尊的棋子？还是他随手布下的闲子？” 叶尘问道。

“是……是魔尊大人麾下……‘播种者’。” 血月魔君不敢隐瞒，断断续续道，“魔尊大人以无上伟力，将一缕‘永夜魔种’投放下界……侵蚀、转化适合的修士或势力……作为眼线……和……和养料。我本是血月教主，被魔种侵蚀转化……奉命在此收集血食与怨念，培养低等魔物，为……为将来魔尊大人或其麾下大将降临……做准备。”

“播种者？养料？”叶尘微微点头，这与他猜测的差不多，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炮灰。“像你这样的‘播种者’，东荒还有多少？具体在何处？”

“不……不知具体数目……” 血月魔君艰难摇头，“魔种投放……随机……且彼此独立……我只知……东荒东南……还有几处……疑似……具体……不知……”

叶尘并不意外，这种炮灰棋子，确实可能互不知晓。他换了个问题：“永夜魔尊，为何如此执着于寻找‘逆道者’？除了‘逆’之真意克制他，是否还有其他原因？比如，寻找某样东西？”

血月魔君闻言，残存的魔魂猛地一颤，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似乎触及了某个禁忌。他挣扎着，似乎在抵抗什么，但看到叶尘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以及体内那随时可能让他形神俱灭的诡异伤势，最终还是屈服了。

“我……我层次低……所知不多……” 血月魔君声音更加微弱，“只隐约听……听‘接引使者’提过……魔尊大人似乎在寻找……与‘逆’相关的……一把‘钥匙’……或者……一扇‘门’……据说关系到……某个被封印的……禁忌之地……里面……有让魔尊大人都渴望的……东西……”

钥匙？门？禁忌之地？

叶尘心中微动，这与他从第五夜使残魂中得到的信息碎片能对应上。看来，永夜魔尊寻找“逆道者”，果然另有深意，并非仅仅因为克制关系。

“接引使者？是谁？在何处？”叶尘追问。

“是……是‘第二夜使’星殒大人……偶尔会投影下界……视察……和传达魔尊旨意……具体行踪……不知……” 血月魔君说完，气息更加微弱，仿佛泄露这些信息，触动了某种禁制，加剧了他的伤势。

叶尘不再多问。血月魔君这种级别的棋子，知道的核心秘密有限。不过，“第二夜使”星殒，他之前已经“见过”了。

“最后一个问题，”叶尘目光投向青澜古国更深处，那残破皇陵的方向，“你们在此肆虐，除了收集血食，是否还为了寻找什么？或者说，这青澜古国，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了永夜魔尊的‘魔种’在此‘播种’？”

血月魔君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颓然道：“是……接引使者……星殒大人曾隐约提及……此地方位……似乎……与那‘禁忌之地’的入口波动……有微弱共鸣……但具体……我也不知……只是奉命……加快血食收集……制造怨念……或可……或可强化波动……”

果然！叶尘眼中精光一闪。这青澜古国，或者说这片区域，果然不简单！难怪他感知中，那所谓的“变数”会指向这里！看来，永夜魔尊也察觉到了此地异常，只是不如他感知得清晰，所以采取了这种广撒网、制造血祭怨念来“刺激”或“定位”的粗暴方式。

“好了，你可以去死了。” 叶尘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废话。

“不！前辈饶命！我愿奉您为主！永世为奴！我知道……” 血月魔君惊恐大叫，试图求饶。

叶尘却不再看他，只是屈指一弹，一点微不可察的、带着“逆”之真意的光华，没入血月魔君眉心。

“逆·存在抹消。”

血月魔君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他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然后，他整个“存在”——肉身、魔元、残魂、真灵、乃至他在这世间留下的一切因果痕迹——都开始如同被擦去的字迹，从边缘开始，迅速变得透明、模糊，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没有爆炸，没有灰烬，没有能量逸散。

他就这么，彻彻底底地、从“存在”被“逆转”为了“不存在”，仿佛从未在这世界上出现过。

一旁的尸魔将和怨魂母巢，目睹了这更加诡异恐怖的一幕，残存的灵智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但它们连求饶都做不到，只能在绝望中，被叶尘如法炮制，同样“抹消”。

三大在青澜古国掀起无边杀劫、让炼虚期太上皇祖都陨落的魔头，就这么在叶尘弹指间，形神俱灭，不留丝毫痕迹。

做完这一切，叶尘随手一招，三团相对驳杂、但能量还算可观的本源，从三大魔头消失的地方浮现，被他收起。虽然质量远不如之前的夜使，但蚊子腿也是肉，聊胜于无。

随即，他目光转向下方那如潮水般、但因为首领瞬间陨灭而陷入混乱与恐惧的低等魔物大军。

“散了吧。” 叶尘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头魔物那混乱的意识中。

蕴含着“逆”之真意与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天地律令。下方那数以万计、形态各异的低等魔物，无论是狰狞的骨甲妖兽，还是疯狂的人形魔物，亦或是扭曲的阴影，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原地。紧接着，它们体内那狂暴、混乱、被强行催生或污染的魔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消散、瓦解。失去了魔气支撑，这些魔物纷纷哀嚎着倒地，身躯迅速风化、消解，最终化为满地枯骨与灰烬，随风而散。

短短几个呼吸，之前还魔气滔天、凶焰盖地的魔物大军，便已荡然无存，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尚未散尽的淡淡魔气，证明着它们曾经的存在。

天地间，为之一清。

阳光，终于再次穿透了稀薄的魔气与烟尘，洒落在残破的天澜城废墟上，也洒落在下方那些劫后余生、恍如隔世的人们身上。

“魔……魔物……没了？”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短暂的寂静后，震天的欢呼与哭泣声，响彻云霄。无数人跪倒在地，朝着天空中那道青衫身影，叩首不止，泣不成声。

青澜国主更是老泪纵横，带领着残存的修士与将士，再次深深拜下：“前辈大恩，青澜古国永世不忘！还请前辈留下尊号，我青澜古国必将世代供奉，以谢前辈救我亿万子民于水火之恩！”

叶尘对下方的感恩戴德并无太多感触。他出手，更多是因为这些魔物挡了他的路，以及它们身上有他需要的信息，顺手为之罢了。

“供奉就不必了。” 叶尘声音平淡，“我问你，你青澜古国皇陵之下，或者说，这片地域，可有什么古老传说、奇异之地，或者被封印的禁地？”

青澜国主一愣，随即仔细回想，恭敬答道：“回前辈，我青澜古国立国已有八千余年，古籍中确有记载，开国太祖曾于此处地脉深处，发现一处天然形成的‘虚空裂隙’，裂隙另一端隐约有奇异波动，但极不稳定，且时有诡异气息渗出，太祖遂倾举国之力，布下大阵将其封印，并将皇陵建于其上，以皇道龙气与国运镇压。此事乃绝密，唯有历代国主与太上皇祖知晓。难道……此次魔灾，与此有关？”

虚空裂隙？奇异波动？诡异气息？

叶尘心中了然。看来，那所谓的“变数”，以及永夜魔尊寻找的“钥匙”或“门”的线索，很可能就与这被封印的“虚空裂隙”有关。

“带我去封印之处。” 叶尘不容置疑地说道。

“是！前辈请随我来！” 青澜国主不敢怠慢，连忙起身，也顾不得收拾残局，亲自为叶尘引路，朝着残破的皇陵深处飞去。

叶尘负手，踏空而行，随之前往。他能感觉到，那被封印的“虚空裂隙”处，隐隐传来的波动，与他“逆”之道基，以及那冥冥中的“变数”感应，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希望，这次能有点像样的收获。”

他心中默念，身影随着青澜国主，没入了皇陵废墟深处。

而在叶尘与青澜国主离开后不久，距离天澜城数万里外的一片荒山上空，空间微微波动，两道人影悄然浮现。

正是去而复返的“第二夜使”星殒与“第一夜使”冥铠。

星殒那银灰色的眸子，淡漠地扫过已然恢复平静、但满目疮痍的天澜城，尤其是在叶尘抹杀三大魔头、驱散魔物大军的区域，停留了许久，眸中星辰幻灭，因果交织的异象不断闪过。

“果然……是他。” 星殒声音平静无波，“‘逆’之真意，霸道如斯。抹除存在，逆转属性……这种力量层次……”

冥铠沉默地望着下方，幽绿的魂火缓缓跳动，闷声道：“血月，尸魔，怨巢，全灭。干净。利落。他，更强了。”

“不只是强。” 星殒微微摇头，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是对‘逆’的运用，更加精妙，更加……匪夷所思。血月临死前泄露的信息，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要，动手吗？” 冥铠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那并非实体剑柄，而是一道由纯粹的杀戮与毁灭意念凝聚而成的虚影，仅仅是触碰，就令周围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星殒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魔尊大人有令，暂时只需‘观察’，摸清其根脚与‘逆’之真意特性，尤其是……他与那‘禁忌之门’的关联。此时出手，打草惊蛇，并非上策。”

他再次看了一眼皇陵方向，那里，隐约有被触动后的古老封印波动传来。

“而且……他似乎，对那里很感兴趣。” 星殒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青澜古国皇陵下的‘裂隙’……有趣。看来，不用我们费心引导，他自己就会踏入其中。”

“魔尊大人的计划，需要他踏入那里？” 冥铠问道。

“或许吧。” 星殒不置可否，身影缓缓变淡，“走，将此地之事，详实回报魔尊大人。另外，通知其他‘播种者’，暂时蛰伏，没有命令，不得妄动。至于这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澜城，声音飘渺：“就让他，先替我们探探路吧。那扇‘门’后，可不是什么善地。即便他掌握‘逆’之真意，能否活着出来，也未可知。”

话音落下，两人身影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荒山上空残留的一丝冰冷气息，证明着两位恐怖的存在，曾悄然降临，又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