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春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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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归
立春过后,风里终于有了暖意。陈默背着旧帆布包,站在村口的石桥上,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指尖微微发颤。
他离开这座小山村整整八年。
八年前,他攥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山,发誓要在大城市站稳脚跟,再也不回来。那时的他,觉得山里的日子沉闷又无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像被大山困住的鸟,永远飞不出去。
城市的日子光鲜却疲惫。挤早高峰地铁,熬夜改方案,看尽人情冷暖,他拼尽全力,却依旧像无根的浮萍。去年冬天,一场重感冒让他躺了半个月,望着空荡荡的出租屋,他第一次生出了回家的念头。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枝桠抽出新芽,树下坐着晒太阳的老人,看见他,眯起眼喊:“是默娃吗?回来了?”
陈默笑着应下,脚步不自觉加快。熟悉的土坯房,院门口的竹篱笆,还有母亲站在门口张望的身影,一瞬间撞进眼里。母亲老了许多,头发白了大半,看见他,手里的菜篮子掉在地上,快步走过来,声音哽咽:“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家里还是老样子,土炕烧得温热,桌上摆着他小时候最爱吃的腌菜和玉米饼。父亲话不多,只是默默给他倒了杯热茶,眼神里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