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宿命之辩(1 / 2)
宇智波尘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冰刃,那视线仿佛淬上了剧毒,瞬间死死锁定了前方那只布满深褐色褶皱的蛙手。那蛙掌表面天然的纹路仿佛一道道活着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金光,其凝聚的自然能量浑厚如巍峨山岳,沉甸甸地压迫着周围的空气。这股源自妙木山、流淌自远古仙人的气息,让他全身的汗毛不由倒竖,每一寸肌肤都因本能的警觉而紧绷起来。他的瞳孔猛然收缩,那双猩红色的万花筒写轮眼因极致的震撼而微微震颤,仿佛连这双看透生死的眼睛也无法理解眼前的现实。他几乎是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间挤出了那个封存于遥远传说中的名字:“蛤蟆丸!”
这三个字裹挟着难以置信的嘶哑与颤抖,在死寂的战场上空盘旋回荡,如同某种禁忌的咒语被重新唤醒。他曾在宇智波一族尘封的古籍残卷中读到过关于它的记载——这位诞生于世界之初的妙木山始祖,亲眼见证了整个忍界的兴衰与更迭,掌握着洞悉命运流转的无上智慧。传闻它早已隐遁于世外千年之久,为何竟会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地点现身?
苍老而缓慢的声音自蛙掌之后悠然响起,如同被岁月风蚀的磐石在低吟,带着跨越千年的沧桑与深不可测的威严:“宇智波的异数,此刻他还不能死。”随着话音落下,蛤蟆丸的身影缓缓自缭绕的烟雾中浮现。它佝偻的身躯裹着一件绣满繁复星辰纹路的深色长袍,周身隐约环绕着一层金色光晕,那双幽深的眼睛宛如两口古井,倒映着万物生灭,却不见丝毫波澜。“忍界的命运长河必须沿着既定的轨迹流淌,任何一丝偏离都可能招致无法挽回的灾厄。自来也的存在,与未来的脉络紧密相连,此时此刻,你绝不能取他性命。”
宇智波尘缓缓将手中那柄泛着寒光的唐刀收回,刀身在清冷月色下流转着凛冽的锋芒,映照出他脸庞上冰冷而讥诮的神色。他抬手,以指尖拭去眼角残留的血泪,猩红的瞳孔深处翻涌着难以平复的不甘与愤怒。最终,他的嘴角扯起一抹混合着嘲讽与无限悲凉的笑:“命运?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他的声调猝然拔高,像是压抑太久的野兽向苍穹发出嘶吼,“难道我们宇智波一族生来就活该被献上命运的祭坛?就活该在永夜中遭受屠戮,连挣扎与反抗的资格都不配有吗?”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每一段回忆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宇智波尘灵魂的最深处。族地被熊熊烈焰吞噬的场景、族人临死前撕心裂肺的哀嚎、木叶高层那张张虚伪狡诈的嘴脸——这一幕幕如同噩梦般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最终化作无数尖锐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心脏。他周身查克拉因剧烈的情感波动而疯狂翻滚,原本就已残破不堪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然而这一切肉体上的痛苦,却远不及他心中那滔天的悲愤来得强烈、来得彻骨。
蛤蟆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它深邃的眼眸中流转着复杂难辨的光芒,那里面有怜悯,有惋惜,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它苍老的面容在清冷月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肃穆庄严,仿佛正在权衡着某个重大无比的抉择。片刻之后,它那如同古老钟鸣般浑厚低沉的声音再度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你便是那个搅动整个忍界风云、掀起血雨腥风的宇智波尘吧!”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防御,直抵宇智波尘的灵魂深处,“事到如今,莫非还打算继续这场无休止的屠杀?你连番激战,本体力量早已十不存一,虽然我能感知到你体内还潜藏着一股非凡的能量,但那股力量一旦消耗,恐怕再也难以补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