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人口入迁,联军决策(二)(1 / 2)
所到之处,无论是土司头人还是田间农夫,皆是颔首顺从的模样,没有一句质疑,没有一声反对,仿佛神谕会的教义本就该是这片土地的信仰。
而当仪轨司“免费租用新人礼服”的消息传开,更像一阵春风吹沸了人心,让无数早已情投意合的青年男女心头小鹿乱撞。
姑娘们躲在竹林深处、竹楼檐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指尖比划着礼服上该绣的缠枝莲、并蒂莲纹样,想象着大红绸缎裹身、珠花插鬓、环佩叮当的模样,脸颊泛起绯红;
小伙子们则红着脸,攥着心上人的手,反复盘算着日子,盼着能赶上下一场集体婚礼,像中原的新人那般,在礼乐声中拜堂成亲,风光体面地把爱人娶回家。
于是,田州树城的喜庆底色再也褪不去,每三日一场的集体婚礼成了全城最盛大的约定。
神谕会的仪轨庄重典雅,鎏金烛台在广场上排成长龙,烛火摇曳间映得人影幢幢,神职人员身着玄色法衣,手捧经文卷轴,用悠扬婉转的语调吟诵祈福的祷文,声线如清泉流淌,又似梵音绕梁,整套仪式流程美轮美奂,看得人目不暇接。
电子花炮每日定时在树城上空绽放,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火光撕裂天幕,噼里啪啦的脆响震彻街巷,与人群的欢笑声、喝彩声撞个满怀,热闹得仿佛要把天空掀翻。
篝火堆从城根蔓延到郊野,一堆连着一堆,几百万各族民众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苗族的飞歌高亢嘹亮,穿透夜空;
瑶族的长鼓舞鼓点铿锵,敲得地动山摇;
傣族的孔雀舞蹁跹柔美,如彩蝶翩跹;
更有傩戏与木偶戏巧妙融合同台献艺,戴着狰狞獠牙面具的傩戏演员踩着鼓点腾跃翻转,动作神秘又狂野,木偶戏里的才子佳人则演绎着善恶有报、团圆美满的故事,古朴神秘的韵味与市井鲜活的热闹交织在一起,成了树城最动人的烟火图景。
狼兵们的新婚礼仪更是别具一格,既融合了神谕会的庄严仪轨,又新创了专属的圣皇礼仪。
树城中央的广场上,一对对新人身着免费租用的大红礼服,衣料上绣着金线缠枝纹,男子头戴红缨冠,女子鬓插珠翠花,并肩而立,眉眼间满是羞涩与欢喜。
他们躬身朝拜的高堂,并非生养自己的父母,而是广场中央那尊临时立起的圣皇雕塑——
在这片热土上,圣皇是赐下沃土、许以安稳的庇护者,是所有子民的共主,这份儿女情长、成家之喜,理当向圣皇行跪拜大礼,以谢庇佑之恩。
高智成便是在这样一片狂热与喧嚣的浪潮中,被动地完善着圣皇会的仪轨。
他起初对着空白的仪轨文稿手足无措,满心茫然无措,实在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般地步,却被狼兵信徒与各族民众簇拥着、期盼着,只能顺着众人的意愿,一点点增补流程、细化礼节,从跪拜的姿势、祈福的祷文,到仪式的时辰、礼器的摆放,事无巨细地打磨完善。
而那尊圣皇雕塑的形象,也在众人的商议中最终敲定:
圣皇身着宽袖龙袍,身姿挺拔,怀中紧抱狸猫威龙,威龙温顺蜷卧,圣皇目光深邃如渊,神情威严又带着温润,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庇佑每一位子民。
刘二逄等人围着临时圣皇塑像来回打量,眉头拧成一团,连连摇头:
“圣皇之尊,岂能以寻常石料敷衍?必得天下珍奇为材,方能衬其无上威仪!”
他当即拍板定策:
雕像主体采八百大甸的冰种翡翠,通透莹润;
龙袍以红、蓝玛瑙镶嵌,流光溢彩;
帝冠缀满贵州深山的红蓝宝石,璀璨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