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7章 善念剥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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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看到古神站在远处，看着她抱着那团光芒。她的姿态像一棵被风吹后无法恢复直立形状的树，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回到原来的位置。他还没有离开，他保持着那个站姿，但秦凡注意到他的视线正在发生偏移。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他眼睛中的延伸速度加快了，它们覆盖了他原本能够用于辨认远方轮廓的视野边缘，将他剩余的清晰区域压缩到了更窄的范围。他看着曦的方向，但那些纹路正在收窄他能够看清的区域，让他无法再完整地看清她的轮廓。

对不起。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轻，像一个人站在关闭的门后说话时，声音被门板吸收了一部分。我食言了。

画面在那一刻静止了，不是正常的切换或淡出，而是一种直接的停顿，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秦凡看到曦的姿势保持着那个样子——她跪在地上，双手合拢，掌心中的金色光芒正在从她的指缝间渗出，像被关在容器中的水在寻找出口。古神站在远处，他的身体保持着面对她的方向，但他的目光已经无法继续凝聚在她的轮廓上了，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完成最后阶段的覆盖。他看着她已经模糊的轮廓，看着那道正在从她指缝间溢出的金色光芒，看着那个正在被她的眼泪浸透的善念光球，没有移开视线。

然后，画面切断了。

秦凡站在轮回镜前，感觉到自己胸口的暖意正在以之前没有过的幅度跳动。那画面中曦跪在地上抱着光球时她脸上的表情还留在他意识中，像被定格了，不会再移动。那幅画面中的光线还在持续变化——他看到她的手指在收拢，在收紧，像一个在风暴中抓住了缆绳的人，正在确认手中之物是否还牢固。

秦凡的手指从镜面上垂落下来，悬在身侧。他看着镜面中那些正在重新排列的银白色光芒，那些光芒正在缓慢地形成新的波纹，不再有画面的轮廓，只是光本身在流动。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他的左手抬了起来，手掌按在胸骨上方的位置。那里有曦在黄泉路尽头留下的净世本源，也有古神剥离后投入轮回的善念，还有曦在最后一刻注入善念中的情魄。他能感觉到那三种东西在他的体内共存着，像三条被汇入同一河道的水流，颜色不同，流速不同，但正在同一个河床中流动。它们没有混合，没有融合，保持着自己的边界，向同一个方向延伸。

他的手指在衣料表面停留了片刻，能感觉到那层衣料放置了很长时间的物品是否还在原位。掌心的触感被衣料阻隔了一些，但下方的温度与之前保持一致，就像他前几次确认时一样。他的手掌按在那里，在确认那三层液面依然保持在各自的深度上之后，他垂下手，重新按在轮回镜的镜面上。银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下重新开始流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