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2章 量劫的真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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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要——”

“我本来就是一把钥匙。”棺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锁已经造好了，就在你灵海底部的剑意网里。黑色结晶就是锁芯，只要把量劫褶皱的开口对上去，废弃时间线就会顺着锁芯流进来。我的意识会作为缓冲层，在时间线碎片和你的灵海之间隔出一道墙。”

秦凡猛地抬头看向晶球：“你会怎样？”

棺老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凡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大概是……变成那道墙本身。”棺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通了的事，“从此以后，我就是灵海底部的一道屏障。你们在上面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在

秦轮回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棺老的笑声从晶球中荡开，“小子，你和秦凡融合之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你问问秦凡，他会怎么选。”

秦凡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林雪忽然开口了，声音清晰而冷静：“先别急着做决定。秦轮回，你刚才说灰色雾状印记底层有缝隙，你透过缝隙看到了废弃时间线的碎片。那些碎片里面……有没有具体的东西？”

晶球内部沉默了一瞬。

秦凡注意到了林雪话里的重点。她问的是“具体的东西”，而不是“数量”或“形态”。她在找什么，秦凡心里清楚，但她自己没说透。

秦轮回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传出来，比之前犹豫了许多：“有。碎片里面……我能感知到一些信息残留。有些碎片里残留的，是‘某个人做了不同选择’之后的时间线。它们不完整，但能看出轮廓。”

林雪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声音依然稳：“有没有……”

她没有说完。

但秦凡知道她想问什么。南宫翎也知道。烈阳的灵狐抬起头，九条尾巴上的金色火苗同时暗淡了一瞬。

秦轮回的下一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切开了沉默：“我看到了一条碎片，很微弱，几乎要散掉了。碎片里面的人……是雪姨。”

林雪的肩膀猛地一僵。

“那条时间线里，雪姨没有死在那一战。”秦轮回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活了下来。但代价是，那个时间线里的秦凡死在了量劫的第一次爆发中。雪姨花了三千年，一个人把量劫压了回去，最后自己走进了虚之虚空，再也没有出来。”

秦凡的脑中嗡鸣一片。焚天战甲的核心骤然过热，暗红色的光芒烫得他胸口的皮肤生疼。他猛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三千年。一个人。走进虚之虚空，再也没有出来。

林雪低下了头。她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秦凡注意到她脚下的阵法纹路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散乱，像是她的灵力出现了短暂的失控。

秦凡张了张嘴，没有喊出“雪儿”两个字。此刻任何称呼都太轻了。

南宫翎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那条时间线是废弃的。它没有发生。”

“对。”秦轮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肯定，“它被时空修复机制判定为‘废弃可能性’，压缩进了量劫褶皱里。那条时间线里的雪姨，和现在的雪姨，不是同一个人。她只是一个……本该存在的影子。”

林雪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眶微红，但眼神依然清明，嘴角甚至弯了一下，极轻极淡：“我知道。我只是在想，那个影子里的我，走了一条比我更长的路。”

秦凡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晶球内部又传出一阵细微的波动，秦轮回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灵海里的黑色结晶还在流动，它们好像……在试图和量劫褶皱产生联系。剑意网在自行适应量劫的形态，它在主动调整结构。”

棺老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这就对了。锁在认门。”

秦凡猛地睁开眼睛，焚天战甲的核心猛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秦轮回，你的灵海能不能承受？”

晶球内部沉默了很久，久到虚之虚空中的能量乱流再次躁动起来，久到灵狐的九条尾巴上的火苗开始不安地跳动，久到南宫翎的霜寒长剑彻底出鞘。

终于，秦轮回的声音从晶球中传了出来。

他的语气很平，平到秦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灵海能不能承受，我不知道。但我可能知道该怎么让雪姨彻底回来了。”

秦凡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雪猛然抬头，眼中的微红还未褪去，瞳孔却已经缩成了一点。

晶球表面九层纹路同时亮起，映出了秦凡和棺老融合后那道独一无二的身影轮廓。

那道轮廓在晶球中央站得笔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