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2章 谨慎试探,发现端倪(1 / 2)
叶凌霄站在墙边,手指仍搭在空鞘上,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他没再往后退,也没向前迈步,只是将视线从箱子的投影移开,重新落在箱体本身。刚才那一丝光影偏差像根细线缠在脑子里,扯得他心神不宁。他知道,不能再这么干站着了。
他侧头看了沈清璃一眼。她靠在墙上,左手撑地,右脚悬着,鞋底裂口处露出的皮肤已经红肿发亮。她察觉到目光,抬眼回望,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很小,但意思清楚:她在等他下一步。
叶凌霄收回视线,往前踏出一步。
脚步落下时,他刻意放轻了力道,脚尖先点地,确认无异后才把重心移上去。这一步打破了两人长久以来的静止状态,也让空气似乎跟着震了一下。房间里依旧没有声音,晶石的光还是那样稳定地照着,可这一小步,像是把之前的僵局撕开了个口子。
他蹲下身,右手撑地保持平衡,左腿弯曲压住麻木的右腿外侧。低头的一瞬,他用手掌在眼前横着一挡,遮住了头顶斜下方那颗晶石射来的光斑。阴影落下来,正好盖住箱子底部与地面接缝的位置。
光线变了。
原本平滑的接缝处,隐约浮现出几道极淡的刻痕。不是划伤,也不是风化痕迹,而是有规律地环绕着箱底边缘,一圈接着一圈,像是某种纹路被刻意压低了深度,只有在特定遮光角度下才能显现。
他屏住呼吸,慢慢移动手掌,调整遮挡的角度。随着光斑一点点偏移,那些刻痕也逐渐清晰起来。它们并不连续,间隔均匀,每一截都只有指甲盖长短,末端收得极细,像是用极薄的刀片轻轻划过表面留下的。
这不是装饰。
他缓缓站起身,没急着说话,而是绕着箱子走了一小段弧线,始终保持三步以上的距离。每走几步就停下,换一个角度观察。当他走到箱子正侧面时,忽然停住。
在箱体右侧靠近中线的位置,有一小块区域的颜色比周围略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就像石料本身有些微色差。但他记得刚才正面看时,并没有这个色块。他眯起眼,稍稍低头,让视线与晶石光线平行扫过去——那一瞬间,一道极细的反光闪过,像是水波掠过金属表面。
他立刻又蹲下,这次是单膝跪地,右腿几乎无法弯曲,落地时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顾不上疼,只盯着那块区域。反光消失了,但当他用手影再次制造斜角遮光时,那道痕迹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更明显。
那不是色差。
是刻在箱子表面的纹路,非常浅,几乎与打磨过的漆面融为一体,只有在特定入射角下才会因为微小的凹陷产生反光差异。这些纹路连起来,形成了一组环形排列的符号,每一个都不超过半寸长,形状各异,有的像折角,有的像断线,还有的像是两个交叉的短划。
他盯着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沈清璃见他长时间蹲着未动,咬了下唇,忍着脚底的刺痛,扶着墙慢慢往前挪了两步。她没靠得太近,就在叶凌霄右后方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也蹲了下来,虽然姿势歪斜,但她用手掌虚挡在眼前,模仿叶凌霄刚才的动作,试图从不同角度捕捉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
“你看到什么?”她低声问,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传出去。
叶凌霄没回头,只说:“箱子上有东西。”
“刻的?”
“嗯。很浅,不是随便划的。排列有顺序。”
沈清璃眯起眼,调整手的位置。片刻后,她眉头一动,“右边第三块……是不是有个倒‘八’字形的?”
叶凌霄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点头,“我在前面通道的石壁上见过类似的。第二道翻板机关旁边,有三个并排的小刻痕,中间那个就是这种形状。当时我以为是工匠留下的标记。”
他没应声,但眼神沉了下去。
如果这些符号和之前通道里的标记属于同一体系,那就不是随意雕刻。可能是某种标识,甚至是指令。但问题在于,它们出现在这里的方式太隐蔽了。若非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而一个真正用来开启箱子的符文,为何要藏得如此之深?
他又绕行半圈,来到箱子另一侧。这一面的纹路分布略有不同,符号更加密集,且集中在下半部分。他蹲下,用指尖在空中虚描那些形状,一个个记下位置和轮廓。没有触碰,也不敢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