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7章 直捣黄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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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霄的脚步踩在焦土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火势已歇，残灰被夜风卷起，贴着地面打旋。他没回头，知道沈清璃跟在身后，脚步虽轻，却带着一丝拖沓——那是体力透支的征兆。她没说话，也没问方向，只是默默跟着，手始终按在腰侧空囊上，像在确认什么还在。

他们穿过倒塌的旗杆区，地上的灵线断裂成段，暗红符纹不再闪动。主帐后的空地比别处更静，连风都绕着走。叶凌霄停下，蹲身摸了摸地面，指尖传来微弱震感，不是来自脚下，而是斜下方。他闭眼片刻，又睁开，朝东侧偏了半步。那边有片洼地，沙层松软，是巡防最易忽略的地方。

三道埋伏点横在前方。第一处藏在断墙后，地面微凹，压过会触发地下铃铛；第二处是沙坑下的翻板机关，表面铺着薄石片；第三处最隐蔽，在两堆废木之间，埋着一只嗅觉极灵的沙狐傀儡。他盯着那堆木头，慢慢解下腰间短刀，拆开刀柄，取出里面的铁芯。这是师傅早年教的法子——用金属引兽，乱其耳目。

他把铁芯抛向远处的碎石堆。沙狐耳朵一动，鼻子抽了抽，跳出掩体奔了过去。叶凌霄立刻起身，贴着墙根快走两步，沈清璃紧随其后。她的呼吸比刚才更浅，但动作没慢。等两人越过第三道点，她才从布囊里抓出一把霜尘，撒在身后沙地上。霜粒落地即散，形成几串虚假脚印，歪歪扭扭朝北延伸。

“能走多久？”叶凌霄低声问。

“一息算三步，够他们茶半盏茶。”她答得简短。

两人继续向前。前方立着七根黑桩，围成弧形，桩顶连着淡灰色光丝，织成一道半透明障壁。虚影障。叶凌霄记得这东西，中阶阵法，不伤人，专报警。一旦穿入，立刻复制身影，幻化出多个影像四散奔逃，同时发出刺耳鸣音。三十息内必有一名巡夜修士飞掠而过，低空巡查。

他靠在一块塌倒的石碑后，闭眼调息。心跳一点点降下来，呼吸拉长，体温贴近地表。这是“静心诀”最后一步——让自身波动与地脉同步。他不敢全放空，只留一线意识守在胸口，像提着一盏不灭的灯。

沈清璃趴在地上，手指蘸了点唾液，试了试风向。然后她将掌心贴地，把体内最后一缕寒气缓缓压进沙层。冰痕蔓延不足五尺，便凝成一面极薄的冰镜，斜嵌在沙面下。她抬头看向叶凌霄，点了下头。

两人同时起身，沿着冰镜折射出的角度，从障壁东南角切入。光丝微微荡漾，像水波被风吹皱，却没有分裂出影子。他们贴地而行，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震动间隙里。刚穿过最后一根桩，头顶风声掠过，一道青色遁光划破夜空，低低扫过营地中央。巡夜修士来了，但没停。

中层区域哨塔林立，每座塔顶都挂着一盏血燃灯。红光幽幽，照得四周沙地泛紫。这种灯用活兽精血炼制，遇外气侵扰即爆，火光冲天，能亮十里。地面铺着感应沙，踩上去若温度或压力异常，立刻激活警报。不能跳，不能飞，只能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