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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1章 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上之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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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皇上下诏:“从现在起,和尚、尼姑不能接受父母及长辈的礼拜,相关部门要明确制定法律禁止这种行为。”

任命吏部侍郎刘祥道为黄门侍郎,同时负责吏部选拔官员的事务。刘祥道认为:“现在负责选拔官员的部门录用的人太滥了,每年进入官员队伍的人数,超过一千四百人,各种途径进入官员队伍的人,都没有经过筛选。目前朝廷内外从一品到九品的文武官员,一共有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五人,大概算一下,三十年时间,这一万三千多人就差不多都要更替完了。要是每年进入官员队伍的人控制在五百人,就足够满足需求了。希望能有所改革。”不久之后,杜正伦也说进入官员队伍的人太多。皇上让杜正伦和刘祥道详细商议,但大臣们都害怕改变现状,这事儿就搁置了。刘祥道是刘林甫的儿子。

“内核解读”

显庆二年是唐高宗李治在位早期的关键一年,这段史料勾勒出唐朝在边疆开拓、政治权力博弈、制度调整与社会伦理规范上的多重面相,既彰显了盛唐的扩张势能,也暗藏着此后权力结构与制度运行的隐患,其背后的逻辑在现代视角下仍具解读价值。

军事开拓:边疆治理的“刚柔并济”与盛唐疆域奠基

这一年最核心的军事行动——苏定方讨平西突厥沙钵罗可汗,堪称唐朝边疆治理的经典案例。从战略层面看,此次战役并非单纯的武力征服,而是“军事打击+部落安抚+制度固化”的组合拳:

--战术上的务实灵活:苏定方在大雪深二尺时坚持“蹋雪昼夜兼行”,利用敌军“恃雪深而不设防”的心理精准突袭,打破了传统作战的季节限制;此前击垮处木昆部后,又“抚之,发其千骑与俱”,将降部转化为战力,体现了“以夷制夷”的高效策略。

--攻心为上的智慧:薛仁贵建议归还泥孰部被掳的妻子并加赏赐,本质是通过“利益绑定+情感认同”争取部落支持——让西域部落明确“大唐是庇护者,贺鲁是劫掠者”,这种“软实力”操作比单纯武力镇压更能实现长期稳定,最终泥孰部主动请战,印证了“民心向背决定边疆稳固”的规律。

--制度固化的长远价值:平定西突厥后,唐朝设置蒙池、昆陵二都护府,以阿史那弥射、步真(西突厥降酋)为可汗兼都护,“押五咄陆/五弩失毕部落”,这是“羁縻政策”的典型实践——既尊重西域部落的政治传统,又将其纳入唐朝的边疆管理体系,实现了“不直接统治却有效控制”的低成本治理,为后来唐朝经营西域(如安西四镇的巩固)奠定了基础。

此次战役的意义远超“平定叛乱”:它彻底瓦解了西突厥对西域的控制,打通了唐朝与中亚的交通通道,此后丝绸之路的繁荣与唐朝“天可汗”地位的强化,都与此直接相关。

政治博弈:武后势力崛起与“元老集团”的衰落

显庆二年的政治斗争,本质是唐高宗时期“皇权重构”的关键一步——以许敬宗、李义府为代表的“新势力”迎合武则天,诬陷韩瑗、来济、褚遂良“潜谋不轨”,最终导致三位元老被贬(褚遂良远谪爱州,终身不得朝觐),这一事件背后的逻辑极具代表性:

--权力斗争的核心:新旧势力的碰撞:褚遂良是唐太宗遗命的“顾命大臣”,曾参与“定立高宗”的决策,代表的是“贞观旧臣集团”;而许敬宗、李义府因支持武则天(此前武则天废王立武,褚遂良等强烈反对)获得信任,成为“后党”核心。此次诬陷本质是武则天借高宗之手清除政治障碍,为后续自身掌权铺路——褚遂良的上表自陈(提及“先朝受遗诏”“陛下抱臣颈”)虽情真意切,却未被理会,恰恰说明“旧臣的资历”已敌不过“新势力的政治需求”,唐朝的权力重心开始从“贞观元老”向“武后主导的新集团”倾斜。

--高宗的角色:勤政与妥协的交织:史料中“上自即位,每日视事”“宰相奏天下无虞,请隔日视事;许之”的细节,反映出高宗早期并非完全“懦弱”——他有勤政的自觉,但面对宰相的建议(实则可能是权力平衡的需要)选择妥协;而对“神仙说”的否定(“自古安有神仙!秦始皇、汉武帝求之,疲弊生民,卒无所成”),更体现出他务实理性的一面。但在核心权力斗争中,他对武后势力的纵容(默许诬陷旧臣),为后来“武周代唐”埋下了伏笔。

制度与社会:改革尝试与固化隐患

这一年的制度调整与社会规范,既体现了唐朝对“治理效率”的追求,也暴露了“改革阻力”与“制度漏洞”:

--祭祀改革:理性化与中央集权的强化:礼官奏请“废纬书六天之义”“合神州祭祀为一”,本质是对传统祭祀的简化与规范化——纬书(掺杂谶纬迷信的书籍)的“六天说”带有神秘主义色彩,废除它、合并祭祀,既是为了减少祭祀成本,更是为了强化中央对“祭祀权”的掌控(避免地方或民间借谶纬作乱),体现了唐朝治理中“去迷信、重秩序”的理性倾向。

--选官危机:冗余与改革停滞的困境:刘祥道指出“选司取士伤滥”“每年入流过一千四百”,而当时内外官员仅一万三千余员,若按此速度三十年就会“官员饱和”,建议将入流数减至每年五百人。这一问题直指唐朝“科举+杂色入流”的选官制度弊端——随着科举规模扩大、勋官、门荫等“杂色入流”渠道失控,官员冗余已初现端倪。但最终因“大臣惮于改作”,改革不了了之,这反映出唐朝制度运行中的“路径依赖”:既得利益者(如通过杂色入流的官员、掌控选官权的贵族)不愿放弃特权,导致明明可见的制度漏洞无法修复,这种“改革畏难”的心态,也为后来唐朝“冗官问题”的加剧埋下隐患。

--宗教规范:伦理秩序的维护:“僧尼不得受父母及尊者礼拜”的诏令,本质是平衡“佛教伦理”与“儒家孝道”的冲突——佛教主张“众生平等”,僧尼出家后可能不拜父母,而儒家以“孝道”为核心伦理,二者矛盾可能冲击传统家庭秩序。朝廷以法律禁止,实则是通过行政手段维护“儒家主导的社会伦理”,避免宗教过度扩张对本土文化根基的侵蚀,这一思路也贯穿了唐朝对宗教的治理逻辑:既尊重佛教发展,又不允许其挑战世俗秩序。

结语:鼎盛表象下的历史逻辑

显庆二年的唐朝,既有苏定方平定西域、拓展疆域的“盛世气象”,也有权力斗争、制度隐患的“暗流涌动”。这一年的事件并非孤立:边疆的“羁縻治理”成为唐朝巩固疆域的核心模式,政治上的“旧臣失势”加速了武后势力的崛起,选官与宗教的规范则反映了王朝对“治理平衡”的追求。

从现代视角看,这一年的历史启示在于:一个强大的王朝,既需要“军事开拓”的硬实力,也需要“制度优化”的软实力;既需要“权力集中”的效率,也需要“改革魄力”的突破。而显庆二年的“改革停滞”与“权力倾斜”,恰恰预示了唐朝未来的走向——盛世的延续需要不断解决内部问题,一旦因“畏难”或“权力博弈”忽视隐患,再强大的帝国也会逐渐走向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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