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2 / 2)
无视疯狂喊话的直播间,褚梦果断选择屏幕直播画面,然后欣赏了一出真正VIP才能观赏的画面。
当然,欣赏完毕之后,她也上台演了两场。
总之,等直播间bug修复,观众重新连上网后,看到的仍是一片漆黑。
但“刷刷”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直到乌云移位,月亮的光辉重新洒满大地,众人才看清眼前的画面。
高山,灌木。
空旷的夜晚里,只有一个身着朴素的少女在前行。
她走得很慢,佝偻着背部,远看好像在拉车,到了近景,才看清她右手拉了个袋子,左手拖了个人。
褚耀祖还在挣扎着什么,但褚梦只是安静而坚定地缓步向前。
她左手紧了紧哥哥的脚腕,耀祖的两只手在地上刨出两道明显的痕迹。
另一边的编织袋也在土路上拖出蜿蜒的痕迹,若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丝丝不和谐的深色。
干农活的少女自然能吃苦,但她到底只有十四岁,穿上棉衣都不一定有50斤的人,拖着比自己重将近六倍的东西,没哭着放弃她已经挺佩服自己了。
平路上还好,等她来到一个山坡下,褚梦明显迟疑。
随后她左右手互抡,一路摔摔打打,总算爬上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沟壕的顶端,往下看去,深不见底,随手丢一块石头进去,都得好久才能听到回声。
“喂,醒醒。”
褚梦提了提一旁的耀祖,对方还在装死。
她只能使出杀手锏:“再不醒来,就把你扔下去。”
褚梦把耀祖往沟壕前推了推,空旷的谷地带来明显的失重感,哪怕清楚自己身处实地,也总担心下一秒会不会掉下去。
在这种极致的心跳加速面前,耀祖成功复活。
他发出动静,褚梦也没嫌弃他灰头土脸的模样,把他两只脚捆在一起后,又贴心将人扶起。
更贴心地将一旁的编织袋递到他手中,语气温柔询问道:“是你处理他,还是我处理你。”
沟壕的冷风吹乱了耀祖的发丝,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脑子。
他只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吃到一嘴土后,也没有抱怨分毫,而是默默接过褚梦递来的东西。
只是一场黑屏的时间,耀祖就这么听话,很难不让人好奇他在这期间经历了什么。
直播间再次陷入沸腾。
【啥啥啥?啥情况?】
【什么处理?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我我我我勒个去嘞……】
当耀祖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的时候,直播间甚至清屏了一瞬。
不是没见过比这更猎奇的东西,只是这个情况放在褚梦身上,就让人觉得……挺意外。
【为啥会有这种错觉呢?】
【可能主播平时表现得太老实了?】
【你管害我现在还困在这鬼地方出不去的暴躁主播叫老实?】
他们讨论他们的,褚梦则盯着耀祖干活。
其他人什么心理素质不清楚,反正耀祖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面对眼前的不可名状块块了。
呕……
物理意义上的,丁国富碎了。
碎成了块。
耀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那个场景,对比起那一幕,其他一切遭遇都变得容易接受起来了。
他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凉,不知道是夜里的刺骨寒风,还是褚梦的阴毒视线。
快速将手头的东西处理完毕后,耀祖迅速转身看向褚梦,既希望于对方放过自己,又怕她一不开心把自己也处理了。
褚梦没说话。
只是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倒映着深色光芒的厨刀。
耀祖吓得胆战心惊。
就见褚梦从他腿中一劈,就见束缚住他双腿的绳子消失不见。
然后第二刀落下,耀祖的手臂不翼而飞。
伴随着耀祖杀猪般的叫声响起,褚梦淡淡开口道:“这手该断。”
手起刀落,那叫一个利索。
从白天见到这个人起,她就在想这一幕了,并且不需要借助他人之手,她自己已然足够。
“不是因为你赌博死不悔改。”
“而是因为你递过来的那个筐。”
那天,耀祖告诉她,他真的不去赌了,从现在开始,他就改邪归正,保证每天都跟褚梦一起,至少摘一筐果子拿去卖。
褚梦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就在自己原本忙碌的时间中挤出时间,陪他去做这个事。
他让褚梦先去,他上个厕所随后就来。
却一转身,找了另一个老东西试图给她下套。
这就是故事的开始。
褚梦的眼神越发冰冷。
耀祖见识过褚梦直播间关灯的全过程,此时生不出半点别样的心思,得到自由的第一时间,他就调动全身力气远离这个魔鬼。
在他背后,风声送去了褚梦的话音。
“你该庆幸我没当着你爹妈的面给你砍了。”
她擡眸,画面逐渐定格。
那是一双满是愤恨的眼神,仿佛要跨破次元将人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