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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追妻开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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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追妻开始)

“姨妈, 昨夜吓坏了吧?”

秦岩踢掉湿漉漉的鞋子,扶着柱子,在屋檐下拧裤腿上的水。

昨夜大雨, 又是刮风又是雷电,竟足足持续到半夜, 学堂里一屋子的人都被困在那里, 夫子不放心, 天蒙蒙亮,才叫人打开学堂大门放他们出去,并难得给他们放了一日假。

“姨妈?”久不见人回应, 秦岩心中咯噔一声。

昨夜雷声那样可怖,别真将姨妈吓出个好歹来。

‘砰砰砰!’秦岩赤脚踩在泥地上, 用力拍打红鱼的房门,“姨妈, 姨——”

秦岩只觉得后颈一凉, 等反应过来时, 人已经被一只手提溜到屋檐外。

身后,红鱼提着一桶热水,擡脚踢开了房门。

“姨妈,你......”秦岩瞪大了双眼,也顾不得穿鞋,在她身边转来转去。

“你没事吧?”

红鱼将热水倒进木盆中,热气顷刻间升腾起来, 将她一张脸淹没在雾气之中。

待雾气散去,红鱼弯身往脸上掬一把水, 随即起身瞧了神色急切的秦岩一眼。

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秦岩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不放心问,“真没事?”

红鱼被他问烦了,擡手往他身上撒把水,洗干净脸,转身拿巾帕往脸上一盖,坐到了梳妆台前。

见她已经若无其事拿梳篦给自己梳头,秦岩内心惊惧不已。

不对劲,着实不对劲。

姨妈一向害怕打雷,每遇雷天,都要躲在床角不出来的,听娘说,那是因为姨妈儿时被人丢到雷雨天跪了一夜,留下的后遗症,至于是谁如此对待姨妈,娘没说。

每当雷雨来袭,娘都要跟姨妈睡一张床,整夜陪着她,可即便如此,姨妈也要花好几日的功夫才能缓过来。

可今日......

秦岩又上下打量红鱼几眼。

她神色如常,气色虽不比平日,但还算精神,相比从前每回雷雨天过后都憔悴恍惚的模样,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可越是如此,秦岩心中便越是慌乱,赶忙跑到红鱼跟前蹲下,扶住她双膝摇晃。

“姨妈,我错了,我应该早早跑回来陪你,可是夫子一直看着,我找不着机会出来......要不,你跟上回一样,在我屁/股上再打几下?您别不理我......”

上回她随口说自己要嫁人,他因此一时生气想不开跑出去,想吓她一吓,被找回来后,她几日不理他,还是他求饶了好几日,加上被她揍了几下,这事方才过去。

只是,本以为是她亲自来寻他,不成想寻他回来之人却是衙门的差役,他们说,是奉了县令的命令,回来才知,原来那县太爷竟是时常来他家串门的严钰。

这个事实,着实叫他惊讶了好些日子。

那些官老爷不都是穿金戴银,出行八擡大轿,扈从无数的么?那位严钰严大哥,穿的戴的,同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何分别?稍微有些家底的富户都比他好些,出行更是从不见扈从,连个小厮都没有。

这样的人,哪有半分县太爷的摸样?

姨妈和他都没瞧出来,也算情有可原。

这段时日姨妈再没提及过严钰,多半是生他的气了,想到方才从学堂回来时见到的场景,秦岩忍不住张了张口,然而手心却忽然一阵钻心的疼痛。

红鱼梳头的动作一顿,飞快抓过他的手展开,只见他两只手掌皆起了血泡,手心里还残留着几根残留的木屑。

“怎么回事?”她用眼神询问。

见红鱼关心自己,秦岩心里美滋滋,立即咧嘴笑开来,“没事没事,就是回来时见到路边倒了许多大树,就帮着那些官兵搬了几棵,这是被树皮磨的,没什么大事。”

原来是做好事儿去了。

红鱼闻言,摸摸他的脑袋,转头拿绣花针将他手上的木屑挑了,再拿出药膏抹上。

秦岩一边疼得呲牙,一边观察红鱼的脸色,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

“姨妈,我去帮忙的时候,县令老......严大哥也在那儿。”

红鱼的手果然一顿,擡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秦岩:“严大哥比我累多了,跟那些官兵一起搬树,给老百姓收拾房屋,一刻也没停过,但我瞧着他好像精神头不大好。”

自从知道严钰的真实身份,秦岩对他的态度便好转了不少,不像从前那般敌对,当然,若是严钰不要总叫人给他送些难懂的书的话,他会对他更有好感。

红鱼将药瓶搁在梳妆台上,微微蹙紧眉头。

昨夜严钰一直陪她到半夜雨停,回去后洗澡换衣一通折腾也要小半个时辰,听秦岩方才话里的意思,他必是天未明便出去忙碌了,如此下来,身子怎么吃得消?

红鱼拍拍自己的额头。

秦岩眨了眨眼,回忆道:“严大哥好像......脸是有些红,还有些烫,姨妈,他别不是生病了吧。”

昨夜淋了那样大的雨,今日又这样折腾,怎能不受寒生病?

红鱼净了手,重新将头发挽起,也不换衣裳,随意从衣橱里抓一件外衫披上,拿上钱便走。

秦岩不知她要做什么,只能跟着她。

红鱼先是去药铺配了副治伤寒的药,回家煮开,到了时辰,再将药倒进一个白瓷碗,装进漆木食盒中。

等秦岩领着红鱼到原先搬树的地方,却见那里已经没了秦岩的影子,只有几个人在那里收拾残砖片瓦。

远远的,便有一人朝红鱼两人招手,走近一瞧,却是马嫂子。

原来马嫂子兄弟家便在此处,听闻他家被风刮倒一堵墙,特意前来看看。

见着红鱼,马嫂子不免惊奇,“妹子,你怎么到这儿来?”

秦岩在身边替红鱼开口,“婶子,你可知道方才在这儿搬树的那几个人到哪儿去了?”

马嫂子闻言一愣,又瞥见红鱼手里提的食盒,瞬间便明白过来,对红鱼揶揄道:

“怪道我前些日子问你,你只摇头,原来是我会错了意,你已有了中意的,只是脸皮薄,怕我知道罢了。”

马嫂子下意识以为红鱼是给哪一个兵鲁子送饭来的。

红鱼有些无奈,却也不辩白,对马嫂子点点头,转身,打算到严钰家里看看,却被马嫂子唤住:

“哎,哎......我还没说人去哪儿呢,昨夜大雨,城外成河边桥头镇的农户有好几户被淹了庄稼,县太爷领着人看情况去了,你要找的人定是跟着去了。”

红鱼脚步一顿,转头。

桥头镇?

秦岩帮她问,“婶子,是有码头停船的那个桥头镇?”

马嫂子抱起自家哭闹的小闺女,拍她的背哄,“是呢,要我说,你们就别去了,下午他们铁定就回了。”

秦岩转头瞧向红鱼,红鱼对马嫂子行礼道了谢,转身带着秦岩往县里的车行走去。

“老板,我们要租辆骡车。”

-

长久的缺水缺食,再加上近两个时辰的日晒,叫严钰脑袋有些晕眩。

他扶住一旁的树干,竭力让自己缓过神来。

“大人,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叫我们把这些田卖了,否则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下去哟。”

“是啊大人,可怜可怜我们......”

几个老汉领着衣衫褴褛的子女孙子们齐齐跪在严钰跟前,止不住地磕头,身后站着的是几个穿着绫罗绸缎,耀武扬威看好戏的陈家家仆。

严钰定了定神,走过去想要将其中一个老汉搀扶起来,那老汉却被吓得面如土色。

严钰手一顿,擡眼瞧了下那几个陈家家仆。

其中一个家仆上前作揖,笑道:“老爷,您瞧,不是我们陈家非要贪他们的地,而是几个老人家硬要卖给陈家,这你情我愿的事,老爷就不要插手了吧。”

严钰冷哼一声,你情我愿?

土地是民之根本,若不是走到绝路,没有办法,百姓怎么肯主动卖地?

“这样吧,老爷,这一大片地虽都被淹了,已经种不了地了,但看在老爷您的面上,我们陈家愿意拿比往常多三分之一的价格来买这几十亩地,您瞧,如何?”

“种不了地?”严钰手一挥,指着那些地道:“昨夜只是下雨,并不是黄河决堤,水还没稻苗腰高,怎得不能再种地?本官说不能卖,就是不能卖。”

这些世家大族,为了谋取私利,强买强卖百姓的田地由来已久,却没想到今日被他碰上了。

说什么以比寻常高三分之一的价钱买入,实际上一旦卖了田,这些百姓便成了他们的佃户,不再向朝廷交税,也不再受朝廷的管制和庇护,生死全在那些世家大族手中,别说钱,许多时候便是连命都保不住。

几个老汉跪在一边只是惶恐流泪,陈家为首的那个家仆却不耐烦了,正要发作,被身后人拉住。

那家仆思索片刻,转头换上一副笑脸,朝严钰讪笑道:

“县令老爷,您不想我们买这些人的地,我们也能理解,但我们几个不过是遵从主人的意思,若您跟三姑娘成了亲,您跟我家陈五爷成了一家人,也就成了我们的半个主子,到时候我们自然听您的。”

前日他们家陈三爷摆宴,请眼前这位县太爷赴宴,宴会上提及联姻之事,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当众下他们三爷的面子,知道他今日要来城外视察,三爷这才叫他们赶来给他个下马威。

思及前几日之事,严钰蹙着眉,“我说过了,本官的亲事本官自有论断,不必你们在这里操心,现在,本官命你们把回去,往后休要再来打搅他们。”

那仆从轻蔑一笑,“不愧是在上京多次上奏顶撞圣上的人物,小弟们今儿总算是开了眼了,只是......这儿可不是上京,我们陈三爷也不如圣上那般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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