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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不同的热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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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了后厨朝夕烟火的忙碌,告别了并肩数月的兄弟伙伴,邢成义和邢成帅的心里,像是卸下了沉甸甸的工作重担,又像是揣上了轻飘飘的期许。

从前日日晨起暮落、灶台操劳,眼里是翻滚的油烟、手里是不停的锅铲、心里是记挂不完的门店订单和团队进度。整整一年,他们把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所有的热忱,全都交付给了异乡这座城市的餐饮烟火。

如今正式办完离职,彻底放下了岗位的责任与牵绊,压在心头一整年的紧绷感,骤然松弛下来。随之填满心房的,是千千万万打工人岁末最纯粹、最滚烫的情绪——归乡的期盼。

一夜安眠,没有往日凌晨收工的疲惫酸痛,没有深夜摇制元宵的手臂僵硬,没有随时要盯单、要控火、要补位的紧绷神经。两人睡得踏实又安稳,窗外街市的年味儿依旧喧嚣,街头循环的新年歌谣、街边挂起的连片红灯笼、行人步履匆匆的归乡模样,无一不在提醒着他们,一年漂泊终落幕,岁岁风尘终归途。

第二天清晨,天色透亮柔和,冬日的暖阳穿透薄薄的晨雾,温柔地铺洒在北京城的街道上。风不再是深夜刺骨的寒凉,带着白日独有的温润,拂过街巷,吹醒了整座城市的热闹烟火。

兄弟二人早早醒来,没有闹钟的催促,没有上班的时限,不用赶九点的早会,不用急匆匆洗漱换工服、奔赴后厨备料。这是他们一整年以来,为数不多可以从容睡醒、随心度日的清晨。

简单洗漱完毕,两人换上一身干净轻便的私服。褪去了日日相伴的白色厨师工服,褪去了满身烟火油烟的气息,少年清爽、眉眼平和,褪去了劳作的沧桑,多了几分归家的松弛。

邢成义身着一身简约的深色休闲外套,面料柔软厚实,保暖又耐看,下身搭配干净的黑色休闲长裤,脚上是一双穿了许久、干净耐磨的休闲鞋。常年站灶台劳作、日日稳扎岗位的身姿,挺拔沉稳,眉眼间依旧是一贯的成熟内敛、温柔踏实。经历了一整年的异乡打拼、后厨淬炼、离别取舍,他的眼底多了几分成年人独有的沉静与通透,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藏得住辛苦,稳得住情绪,扛得住生活。

身旁的邢成帅,则是少年意气的干净模样。一身浅色系连帽卫衣外搭轻薄羽绒服,颜色清爽干净,衬得少年眉眼澄澈、朝气蓬勃。他年纪尚轻,第一次出门历经一整年的风雨闯荡,褪去了初入社会的懵懂稚嫩,多了几分踏实肯干的韧劲,却依旧保留着年少纯粹、质朴真诚的本心。

两人收拾好简单的随身小包,确认好身份证、手机、钱包等重要物件,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暖意与期待。

“哥,今天咱们去大超市逛逛吧,快过年了,给家里买点东西,也给自己添一身新物件。”邢成帅语气轻快,带着少年归乡前夕独有的雀跃。

邢成义轻轻点头,声音温和沉稳:“好,今天无事,专门置办年货、置办新衣服,把该带的、该买的都备齐全,安安心心等着坐车回家。”

对于每一个常年在外的打工人而言,过年置办新衣、携带年货归家,从来都不是多余的仪式感,而是一整年漂泊在外最郑重的交代,是对家人最朴素的亏欠与补偿,是岁岁年年风尘仆仆里,唯一温暖的慰藉。

一年到头,背井离乡、起早贪黑、辛苦劳碌,吃尽异乡的苦、熬尽深夜的累,所求不过岁末团圆、阖家安康,所求不过带着一身收获、满心赤诚,体面归乡,让家人安心、让岁月温柔。

两人并肩走出租住的宿舍楼,行走在冬日暖阳的街巷里。街道上车流缓缓、行人熙攘,家家户户、大街小巷全都浸在浓浓的年味里。路边商铺挂满红彤彤的春联、福字、灯笼,摊位上摆满糖果、坚果、年画、新春饰品,耳边处处是喜庆热闹的新年歌声,随处可见提着大包小包年货、步履匆匆的归乡人。

满目皆年味,满心皆归期。

一路缓步前行,两人不多时便抵达了城区规模最大、品类最全、人气最旺的BJ大型综合购物商超。

还未走近大门,远远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热火朝天的新春气息,和普通街边小店、社区超市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整座商超临街而立,巨型玻璃幕墙通透光亮,冬日的阳光铺洒在镜面墙体上,折射出金灿灿、红彤彤的新年光影,气派恢弘、崭新大气。商超外围整条临街商圈,早已被新春红妆彻底铺满,红彤彤的巨型灯笼串层层叠叠、自上而下垂挂,红色福字横幅、新年道旗、新春海报挂满整面外墙,“新春大吉”“年货狂欢”“岁岁安康”的金色字样醒目亮眼,喜庆又隆重。

广场空地上搭建起巨型新春年货美陈,仿真红围墙、新年拱门、吉祥摆件错落排布,红彤彤的色调铺满视野,远远望去一片红火热闹,把北京城岁末迎新的氛围感拉到极致。

往来车流人流络绎不绝,私家车、网约车有序停靠、上下乘客,手里、怀里、车后备箱,满满都是提前采购的年货礼盒,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迎新的笑意、归家的温柔。

走到商超正门口,两道自动玻璃门不停开合、循环往复,源源不断吞吐着来往的人流。门口两侧整齐站着穿戴红色绶带的商超礼仪工作人员,笑容亲切、礼貌引导,迎来送往每一位采购年货的顾客。

门口测温区、安检区、购物车整理区井然有序,成堆的全新购物车整齐列队,一眼望不到头,源源不断供顾客取用。哪怕是上午的普通时段,依旧是人潮涌动、川流不息,丝毫没有冷清的空档。

刚刚踏入商超大门,一股温热饱满、混杂着糖果甜香、糕点麦香、水果清香、熟食酱香的暖热气浪,瞬间扑面而来,彻底驱散了冬日街头的寒凉。

内部空间开阔恢弘、挑高极高,宽敞通透、亮堂大气,上千平的超大营业区一览无余,分区规整、格局方正、动线清晰。

顶部吊顶全部重新布置新春装饰,成百上千盏喜庆红灯笼整齐悬挂,红绸流苏轻轻垂落,搭配暖黄色的环形氛围灯带,光线柔和璀璨、层次饱满,把整个大厅映照得红红火火、暖意融融。抬头望去,满目红妆、步步皆年味,喜庆却不艳俗,热闹却不杂乱。

商超音响全天候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新年好》《财神到》等经典新春喜庆乐曲,欢快的节奏、热闹的旋律萦绕在大厅每一个角落,入耳皆是新春欢喜,入心皆是岁末安稳。

人声、音乐声、收银播报声、推车滚轮声、商贩叫卖声、顾客闲谈声交织相融,汇成独属于BJ商超年前最热闹、最治愈、最烟火沸腾的新春交响。

年前的商超,是整座城市年味最浓、人间烟火最盛、人心最暖的地方。

放眼望去,整个商超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每一条通道、每一个货架旁都围满了采购年货的顾客,男女老少、本地人、异乡人、打工人、家庭住户,人人步履匆匆、满心欢喜,沉浸在置办年货、喜迎新年的热闹氛围里。

有带着全家老小集体采购的家庭,大人推车选货、小孩踮脚看零食、老人慢慢挑选礼盒,一家人说说笑笑、走走停停,温馨和睦;有和朋友结伴而来的年轻人,边走边挑、边逛边闹,轻松热闹;有独自前来置办年货的异乡打工人,沉默细致、认真挑选,默默为远方家人准备新年心意;还有拎着满满袋子、匆匆结账离场的路人,满载而归、步履轻快。

人潮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没有人着急赶路,所有人都在慢慢挑、细细选,把一年的期许、一年的期盼、一年的温柔,全都装进购物车、带回家中。

商超内部按照新春年货节标准重新整体布局,专门开辟出超大新春年货主展区,居中占位、气势恢宏,是整个超市最核心、最热闹的区域。

一座座巨型年货堆头整齐矗立,层层堆叠、满满当当、琳琅满目、一望无际。

正中央是红色礼盒专区,成千上万盒新春礼盒整齐码放,坚果礼盒、糕点礼盒、熟食礼盒、腊味礼盒、滋补礼盒、名酒礼盒、特产礼盒,一盒盒方正规整、包装红火精致、烫金大字喜庆亮眼,堆叠成墙、排列成行,壮观又气派。

左手边是糖果零食大区,五彩斑斓的软糖、硬糖、巧克力、牛轧糖、坚果炒货层层铺开,透明货柜干净透亮,各色糖果五颜六色、缤纷亮眼,甜香四溢。大爷大妈弯腰细细挑选,对比口味、称量分装,嘴里聊着家常、说着年俗,热闹温馨。

右手边是生鲜果蔬大区,是年前人气最爆棚的区域。连夜从冷链基地新鲜运输直达的果蔬整齐陈列,红彤彤的苹果、饱满的橙子、鲜亮的砂糖橘、翠绿的青提、圆润的石榴,瓜果饱满多汁、色泽鲜亮;各类新鲜青菜、菌菇、配菜干净整齐、水灵翠绿。

生鲜区一旁的熟食档口热气腾腾、烟火袅袅,卤味、烤鸭、酱肉、香肠、炸货、面点新鲜出炉,香气扑鼻。档口师傅戴着干净工帽口罩,熟练打包、快速装盒、热情叫卖:“刚出炉的酱肘子!热乎烤鸭!新鲜腊味!过年备货抓紧啦!”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顾客的询问声、讨价还价的轻声闲谈,让整片区域烟火沸腾、热闹十足。

再往里走,日用年饰专区更是年味炸裂。整片区域红彤彤一片,各式新春福字、手写春联、烫金对联、剪纸窗花、生肖挂件、红绸灯笼、新年挂饰、红包福袋,款式繁多、样式齐全,铺满整面货架。

不少市民驻足挑选,认真比对对联字句、福字样式,细细挑选寓意吉祥、岁岁平安的新春饰品,准备带回家装点屋舍、迎新纳福。时不时有家长牵着小孩子,孩子伸手摸着红彤彤的挂件,满眼好奇、满脸欢喜,天真烂漫的笑声回荡在商超大厅。

商超的每一条过道都宽敞整洁、灯光明亮,地面瓷砖擦拭得一尘不染、光亮如镜,能清晰倒映出头顶的红灯笼、热闹的人群、琳琅的货架。

工作人员全程在岗、不停补货、来回整理。刚刚被顾客挑空的货架,没过几分钟就会被工作人员迅速补齐、重新码放整齐,保证所有年货满满当当、从不空缺,处处呈现出货源充足、品类丰盛、红火兴旺的新年盛景。

收银区更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尾。每一条收银通道都人满为患,顾客推着满满一车年货,有序排队、耐心等候,脸上没有焦急烦躁,只有置办年货、静待归家的踏实与欢喜。

收银员手脚麻利、速度极快,扫码、装袋、结算、找零,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温柔的播报声不停响起:“您好,一共二百三十八元。”“微信收款成功。”“祝您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一句句温柔的新年祝福,一声声暖心的问候,让拥挤热闹的商超,多了无数温柔的暖意。

行走在这样人山人海、烟火沸腾、年味满溢的BJ大型商超里,没有人不会被这份热烈、盛大、质朴的人间烟火打动。

这就是人间新年,这就是岁末归途,这就是千万打工人一年奔波、岁岁奔赴的烟火人间。

邢成义和邢成义推着购物车,慢慢穿行在人潮之中,耳边是喜庆的歌声、热闹的人声、温暖的笑语,眼里是满目红妆、遍地年货、人人欢喜的新年盛景。

一路走来所有的疲惫、所有的隐忍、所有后厨日夜劳作的辛苦、所有成年人生活的无奈,都在这片盛大热烈的新年烟火里,被悄悄治愈、悄悄抚平。

“哥,BJ过年真热闹啊,比咱们老家热闹太多了,满大街、满商场都是年味儿。”邢成帅一边看着来往人群、满眼新奇,一边轻声感慨。

邢成义缓缓点头,目光温柔望向满眼红火的商超:“大城市的年,热闹隆重、烟火盛大,可再热闹、再繁华,终究是他乡。咱们心里最念、最盼的,还是老家的年,还是一家人围坐一桌、团圆相守的安稳。”

简单一句话,道出了所有异乡打工人心底最深的执念与心声。

他乡再繁华,终究是过客;故土再朴素,终究是归途。

两人不再多言,推着轻便的购物车,并肩缓缓穿行在层层货架之间,慢慢挑选、细细斟酌,认真挑选每一份将要带回故乡、送给家人的心意。

邢成帅走在最前,眼底带着少年的新鲜感与期待,目光一遍遍扫过服饰区的陈列。

在外辛苦打拼一整年,平日里日日穿工服、日日守灶台,从来舍不得给自己添置新衣,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干活、学艺、踏实攒钱上。如今临近新年、即将归家,他想好好给自己买一套崭新的衣服,告别旧岁的辛苦,迎接新年的期许,也算是对自己一整年辛苦付出的小小犒劳。

“哥,我先去服饰区看看,挑一套新衣服。”邢成帅转头看向邢成义,轻声说道。

“去吧,慢慢挑,挑自己喜欢、合身的。”邢成义温和应声,眼底满是兄长的包容。

邢成帅应声快步走向超市二楼的服饰鞋帽专区。

服饰区款式繁多、风格多样,冬季外套、卫衣毛衣、休闲长裤、保暖内搭整齐挂放,色彩丰富、款式新颖、尺码齐全。他不急不躁、认真挑选,一件件翻看、比对、试穿。

他不追求昂贵奢华、不追求潮流大牌,只求干净合身、朴素耐看、保暖舒适。在外务工的少年,深知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都是日日辛苦劳作、熬夜打拼换来的血汗钱,从不会铺张浪费、肆意挥霍。

几番挑选试穿之后,邢成帅终于选好了一套合心意的新衣。

一身简约百搭的冬季休闲套装,上身是柔软保暖的加绒卫衣,外搭一件版型利落的黑色休闲棉服,面料厚实、防风保暖、质感干净;下身搭配同色系休闲长裤,版型宽松舒适、利落大方,整套穿搭朴素干净、阳光稳重,恰到好处,不张扬、不浮夸,清爽耐看。

穿上新衣站在试衣镜前,少年眉眼舒展、笑意浅浅,褪去了一年务工的疲惫沧桑,满眼都是新年将至、归家在即的轻松欢喜。

换下旧衣、叠好新装,细心放进购物车,邢成帅心里踏实了大半。

给自己置办完新年衣物,他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转身走向年货礼品区,心里惦记着远在家乡的二叔。

这一年,他第一次远离故土、远离亲人,孤身奔赴异乡谋生,是二叔在家默默牵挂、时时惦记、时常惦念冷暖。年少离家,最亏欠的便是家中长辈,最想报答的便是默默牵挂自己的亲人。如今岁末归乡,无论东西贵贱,总要带上一份心意、一份念想,才算不负牵挂、不负养育。

邢成帅站在琳琅满目的年货货架前,认真挑选、细细斟酌。

货架上整齐摆放着包装精致的坚果礼盒、糕点礼盒、养生茶饮、糖果礼包、地方名酒、精品熟食,礼盒包装红火喜庆、精致大气,件件都是过年走亲访友、孝敬长辈的上乘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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