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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第一次的挑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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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济南城郊,夜长昼短,破晓时分总是静得极致。

天边还压着沉沉的墨蓝色,连片的薄雾匍匐在地面,把工地的围挡、街边的行道树、远处错落的民房全都裹得严严实实。整条街巷没有半点人声,路灯拖着昏黄冗长的光影,静静洒在空荡的柏油路上,寒风轻轻掠过墙头,带着深冬刺骨的微凉,吹得院落的衣角轻轻晃动。

别家的睡梦正酣,邢成义租住的小院里,早已亮起了晨起的灯火。

今日是他正式摆摊出餐、开门迎客的第一天。

心里揣着事,天未透亮,邢成义便彻底醒透了。没有丝毫拖沓,他轻手轻脚起身穿衣,生怕动静太大惊扰了里屋熟睡的邢人汐。

昨夜忙活整日落货归置、分类备货,米面油、荤素菜、调料干货尽数摆放整齐,后厨台面擦拭得一尘不染,馅饼机器调试妥当,锅碗瓢盆规整就位,万事俱备,只待今日清晨开火启市。

他推开房门,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瞬间扫尽残余的困意。隔壁冯家的馒头房也亮起了暖灯,隐约传来揉面、擦案板的细碎声响,冯家人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早起劳作,烟火气早早铺满了这片小院。

邢母也已经起身。

老人家深知今日开业的重要性,一夜睡得踏实,天刚蒙蒙泛白,便穿戴整齐来到后厨,挽起袖子准备搭手帮忙。一辈子深耕灶台、勤俭持家,揉面、调馅、备料的活计,早已刻进骨子里,熟稔又稳妥。

“成义,醒了?”邢母走到面案旁,伸手试了试提前醒好的面团温度,轻声开口,“面醒得正好,软硬适中,今天的馅饼面皮肯定暄软好吃。第一次出摊,别慌,咱们母子俩慢慢干,稳当最重要。”

邢成义点点头,利落系上围裙,目光沉稳笃定:“妈,我不慌。所有东西昨天都备齐了,流程我也捋顺了,咱们分工配合,慢慢来,肯定能顺顺利利开张。”

天色尚暗,小院灯火明亮,母子二人一前一后,各司其职,开启了清晨的忙碌。

按照提前敲定的早餐品类,清晨主打馅饼、小米粥、八宝粥,搭配免费爽口咸菜,实惠管饱、暖身暖胃,专门贴合工地工人早起上工的用餐需求。

邢母负责最繁琐细致的馅饼制作工序。

提前醒发好的白面面团蓬松柔软,揉面、搓条、下剂子、擀面皮,老人家手法娴熟流畅,几十年的灶台功底展露无遗。掌心力道均匀,每一个面剂大小规整,擀出的面皮厚薄适中、边缘圆润,不厚不薄,刚好能兜住饱满的馅料。

昨日提前调好的两种馅料,满满两大盆静置在案板旁,新鲜入味、香气十足。一盆猪肉大葱馅,鲜肉鲜嫩多汁,大葱提香解腻,荤素配比恰到好处;一盆韭菜鸡蛋馅,韭菜新鲜翠绿,鸡蛋碎金黄蓬松,鲜香清爽,适配不同人的口味偏好。

邢母低头专注包馅、捏褶、收边,动作行云流水。指尖翻飞间,一个个圆润饱满的馅饼胚整齐码放在托盘上,个个造型规整、馅料充足,看着就让人踏实舒心。

“第一次做工地的吃食,馅料一定要足,面皮不能太厚,不然吃着发噎,工人干重活,就喜欢皮薄馅大、入味顶饱的吃食。”邢母一边忙活,一边细细叮嘱,语气满是经验,“咱们第一天开张,不求赚多少,只求留住人心,让大家吃得满意,往后才有回头客。”

“我记着呢妈。”邢成义一边熬粥,一边应声回应。

他守在灶台边,专心熬制早市的两款热粥。

大铁锅刷洗得干干净净,提前挑拣好的优质小米淘洗数遍,下入沸水锅中,文火慢熬。火苗温柔舔舐锅底,铁锅微微沸腾,小米在水中慢慢舒展、软糯开花,淡淡的米香顺着热气缓缓弥漫开来,温润清甜。

另一口锅中,八宝粥的食材尽数入锅,大米、黑米、红豆、绿豆、花生、红枣、桂圆、薏米配比均匀,慢火细炖。冬日清晨,一碗热粥是最治愈的烟火暖意,工人顶着寒风上工,一碗滚烫糯稠的粥下肚,浑身寒意尽数消散。

熬粥的间隙,邢成义抽空做起了免费赠送的爽口咸菜。

做生意讲究真诚待客、细水长流。工地工人口味偏重,清晨喝粥吃馅饼,略显清淡,搭配一份爽口开胃的咸菜,解腻提味、下饭适口,虽是不值钱的小东西,却最能笼络人心、积攒口碑。

提前备好的新鲜芥菜疙瘩,洗净切丝,反复浸泡去除盐涩,挤干多余水分,加入辣椒油、生抽、陈醋、少许白糖和香油,快速翻拌均匀。红亮油润的咸菜丝裹满料汁,色泽鲜亮、咸香微辣、脆嫩爽口,简简单单的配菜,却处处透着用心。

邢成义将拌好的咸菜装进干净的透明保鲜盒中,摆放整齐,专门留作出摊免费赠送,任顾客自取。

后厨之内,母子二人默契配合、各司其职。

邢母包馅饼、摆生胚、整理托盘,手法娴熟不停歇;邢成义看火熬粥、调制咸菜、擦拭灶台、规整出摊用具,有条不紊、忙而不乱。

虽是母子二人第一次搭档出摊做买卖,没有过多言语沟通,却格外默契顺畅。

往日里邢成义在外务工、四处奔波,邢母留守老家操持家事,母子二人很少有这样朝夕并肩、灶台忙活的时刻。如今异地相聚、并肩谋生,一人守馅、一人守汤,一人细致、一人利落,琐碎忙碌的烟火时光里,藏着最安稳的母子温情。

忙碌的时光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间,天色微微亮起,东方泛起浅浅的鱼肚白。

两大锅粥尽数熬制到位,小米粥油润浓稠、米香醇厚,八宝粥软糯绵密、料足味浓。满满一托盘馅饼胚全部备好,只待上锅煎制,出餐速度完全能跟上早市客流。

所有吃食、用具、物料尽数准备妥当。

盛粥的保温桶擦拭干净、灌满热粥,整齐摆放;馅饼托盘、干净碗筷、打包袋子一一归置;小方凳、简易餐桌提前擦拭备用;免费咸菜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方便顾客自取。

邢成义环顾一圈,确认没有半点疏漏,转头对邢母说道:“妈,东西都备齐了,咱们可以出发去工地门口出摊了。汐汐还在屋里睡着,咱们早点去,赶在工人上工高峰期之前摆好摊子,等她睡醒,咱们也就差不多回来了。”

邢母抬手擦了擦额头细微的薄汗,笑着点头:“行,都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孩子睡得沉,门窗都关好了,安稳得很,不用惦记。”

此时天色刚蒙蒙亮,凌晨五六点的城郊街头,已经渐渐有了烟火动静。

周边固定出摊的商贩已经陆续到位,路口卖油条、炸油饼、蒸包子的小摊依次支起炉灶,油锅滋滋作响、蒸笼热气腾腾,各色早餐的香气交织在微凉的晨风中,唤醒了整片沉睡的城郊。

邢成义发动汽油三轮摩托车,发动机发出沉稳温和的轰鸣。车上稳稳载着保温粥桶、满满一托盘生馅饼、碗筷桌椅、咸菜配菜,物资满满当当,规整稳妥。

邢母坐稳车厢,邢成义把控车把,稳稳调转车头,迎着微凉的晨风,朝着不远处的大型工地门口缓缓驶去。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车子便抵达了目的地。

工地大门开阔宽敞,两侧是固定的便民早市摊位区,人流集中、位置显眼。邢成义仔细挑选了一处干净平整、视野绝佳的空位,这里紧邻工人上下班必经通道,不拥挤、不挡路,客源稳定又省心。

停稳车子、熄火落闸,母子二人即刻下车忙活布置。

邢成义手脚利落,先把简易小方桌、长条板凳一一搬下摆放整齐,平整铺开,方便顾客落座用餐。随后依次搬下保温粥桶、馅饼托盘、咸菜盒、碗筷餐具,有条不紊规整摆放,摊位布局干净利落、一目了然。

邢母站在一旁,专心负责煎制馅饼。

崭新的馅饼机器预热到位,温度均衡稳定,将一个个圆润饱满的馅饼胚平整摆入烤盘,盖上盖子恒温慢煎。机器受热均匀,不糊不焦、熟度一致,短短几分钟,烤盘里便滋滋冒油,面皮慢慢鼓起、微微焦黄,浓郁的面香混合着肉馅的鲜香,瞬间肆意飘散开来。

猪肉馅的醇厚肉香、韭菜鸡蛋的清爽鲜香,交织在一起,顺着晨风飘向远方,勾得人味蕾大开。

天色越来越亮,远处的天光彻底褪去墨色,化作清亮的浅白。

清晨上工的工人,渐渐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大多是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的务工人员,有的结伴而行、说说笑笑,有的步履匆匆、赶路上班,忙活了一夜、早起开工的工人,个个饥肠辘辘,路过街边早餐摊,都会停下脚步,挑选一份热乎实惠的早餐垫垫肚子。

别家摊位前早已围满了人,邢成义的小摊刚布置妥当,浓郁的饼香便率先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第一个驻足停下的,是一位年约五十岁左右的大姨,穿着朴素干净的外套,看着像是工地后厨的帮工,年纪、身形、神态都和邢母相差无几,看着格外亲切随和。

大姨目光落在整齐的摊位上,看着金黄待熟的馅饼、冒着热气的粥桶,笑着主动上前搭话:“大妹子,你这馅饼闻着也太香了!看着皮薄馅大,干净又利索,是刚开张的摊子吧?以前没见过你们家。”

邢母闻言,脸上露出温和淳朴的笑意,待人热忱真诚:“是啊大姐,我们今天第一天过来摆摊,刚开张。自家手工包的馅饼,两种口味,猪肉大葱和韭菜鸡蛋,都是新鲜馅料、现包现煎,绝对干净卫生、用料实在。粥也是今早现熬的小米粥、八宝粥,热乎浓稠,你可以尝尝。”

大姨听得眉眼舒展,连连点头:“看着就实在!你们两口子看着就是踏实人,做吃食肯定靠谱。我两种口味都尝尝吧,一样来一个,再盛一碗小米粥。早起天凉,喝碗热粥暖身子。”

“没问题大姐!”邢母应声,麻利地从机器里取出两个刚刚煎熟、色泽金黄的馅饼,装入干净餐袋,外皮焦香酥脆,内里暄软多汁,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随后她拿起干净瓷碗,从保温桶里满满盛上一碗浓稠的小米粥,递到大姨手中,笑容热忱:“您慢用,旁边有板凳,累了就坐下来歇歇。咱们摊子还有免费的咸菜,爽口开胃,随便自取,不用花钱。”

大姨接过热乎的早餐,满心欢喜,笑着说道:“那可太贴心了!现在做买卖还这么实在、送小菜的可不多了,你们家生意肯定能红火!”

两人年纪相仿、性情相投,都是常年居家过日子、勤恳踏实的普通人,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站在摊位边闲话家常。

大姨说着工地的日常、工人的口味喜好,叮嘱他们做生意的小窍门;邢母聊着自家的情况、母子二人出来谋生的心思,朴实的话语温暖又治愈。

随着天光渐亮,上班的人流越来越密集,短短十几分钟,邢成义的小摊前便围满了前来就餐的工人。

早起赶路的工人,大多不爱花哨品类,就偏爱这种家常手工、热乎管饱、价格实惠的吃食。

“老板,来一个猪肉大葱馅饼,一碗八宝粥!”

“我要两个韭菜鸡蛋的,打包带走,赶时间上工!”

“给我来一碗小米粥,两个馅饼,再来点咸菜!”

络绎不绝的顾客纷纷上前点餐,人声温和有序,没有拥挤吵闹,人人务实朴素。

邢成义负责点餐、盛粥、收拾碗筷、招呼顾客,手脚麻利、应答温和,态度热忱周到;邢母专职煎馅饼、装餐品、对接客人,配合默契、速度飞快。

第一天开张,没有刻意宣传、没有低价引流,仅凭实打实的香气、干净的品相、实在的分量,便留住了一波又一波客人。

不少工人吃完之后,连连夸赞味道正宗:“这馅饼味道地道,和家里做的一样,比街边小摊好吃多了!”

“粥熬得太稠了,料太足了,性价比真高!”

“咸菜免费还这么好吃,老板太实在了,明天我们还来!”

一句句真诚的夸赞,让母子二人心里暖暖的,所有早起奔波、凌晨忙活的疲惫,尽数烟消云散。

整整一个小时的早市高峰期,摊位前人流不断、热度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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