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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悠悠暗香浮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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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缠绵不散的阴雨天彻底落幕,像是老天爷终于掀开了压了许久的厚帘子。

济南城郊的天,一下子亮堂通透起来。澄澈的浅蓝铺满天际,细碎的白云悠悠飘荡,不再有沉甸甸的压抑潮气。风也变了模样,褪去了连日的湿冷刺骨,变得轻柔干爽,拂过院墙、掠过树梢,带着秋日独有的温软暖意。

板房大院里的一切,都跟着天晴活泛了。连日阴雨积攒的沉闷一扫而空,大人们眉眼舒展、步履轻快,再也不用踩着泥泞湿路奔波劳作;最欢喜的莫过于院里的四个孩子,连日被阴雨困在屋内、屋檐下,不能肆意奔跑打闹,如今天朗气清、地面渐干,一个个彻底撒开了欢,整日满院嬉闹,清脆童声此起彼伏,填满了小院的每一处角落。

自清晨天亮开始,院里的热闹就从未停歇。

天刚擦亮,淡淡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进大院,褪去潮气的院落清爽干净。冯笑笑是四个孩子里起得最勤快、最活泼的一个,天色微亮就早早睁开眼睛,不等大人催促,自己麻利穿好外套鞋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就跑出房间。她扎着的小辫子微微散乱,脸蛋睡得红扑扑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刚踏出房门,就扯着清脆的小嗓子喊了起来。

“汐汐!志强!天亮啦!天晴啦!不用下雨啦!我们可以出去玩啦!”

响亮的童声穿透清晨的静谧,瞬间打破小院的安静。

隔壁房间的邢人汐本来已经醒了,正乖乖坐在床边,轻轻帮身边熟睡的弟弟邢志强整理衣角。听到冯笑笑的喊声,她温柔的眉眼瞬间弯起,露出浅浅的笑意,小声应着:“我醒啦笑笑,我们马上出来!”

邢人汐今年年岁稍长,性子温顺懂事、沉稳细心,不同于冯笑笑的活泼跳脱,时时刻刻都透着超出年纪的乖巧。她低头看向还蜷在被褥里的弟弟,小小的邢志强鼓着圆圆的腮帮子,睫毛长长软软,还在沉沉熟睡,小嘴巴微微嘟着,模样憨态可掬。

“志强,快醒醒呀,天晴啦,笑笑姐姐来找我们玩了,今天晚上我们还要去夜市呢。”邢人汐俯下身,放软了轻柔的嗓音,轻轻晃动弟弟的小胳膊。

邢志强睡得正香,被姐姐轻轻摇晃,慢悠悠地睁开朦胧的睡眼。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懵懵懂懂,眨了好几下,才彻底看清眼前的姐姐。他小眉头轻轻皱了皱,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小脑袋往枕头上蹭了蹭,软糯糯地哼唧:“姐姐……困……”

“不困啦,太阳都出来了,你看外面亮亮的。”邢人汐耐心十足,伸手轻轻抚平弟弟乱糟糟的碎发,温柔哄着他,“快起床,起来我们去院子里晒太阳,晚上爸爸妈妈还带我们去夜市买好吃的,有炸串、小丸子,还有甜甜的水果。”

一听见“好吃的”三个字,邢志强瞬间精神了大半,原本慵懒耷拉的眼皮一下子抬了起来,小身子猛地一挺,努力想要坐起来,奶声奶气地追问:“好吃的?多多的?”

“对呀,多多的好吃的。”邢人汐笑着点头,伸手扶住弟弟小小的身子,帮他穿好贴身的小秋衣。

姐弟俩穿戴整齐走出房门时,冯静萱也跟着姐姐冯笑笑走了过来。冯静萱性子文静腼腆,说话轻声细语,总是安安静静跟在众人身后。她穿着干净的小碎花外套,小手紧紧攥着冯笑笑的衣角,圆圆的小脸白白净净,看见邢人汐姐弟,立刻露出腼腆的笑容,小声打招呼:“汐汐姐姐早,志强弟弟早。”

四个小孩子凑到一起,小院瞬间彻底热闹起来。

冯笑笑蹦蹦跳跳地跑到最前面,小短腿快速踩着院里半干的地面,来回跑了好几圈,兴奋得手舞足蹈:“你们看!地上不泥啦!昨天还软软的踩一脚泥,今天硬硬的!我们可以跑圈圈、跳格子,什么都能玩!”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自己的小鞋子,踮着脚尖展示给大家看,眉眼弯弯,满脸都是重获自由的欢喜。连日下雨被困屋内的烦闷,在天晴的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邢人汐牵着邢志强的小手,慢慢走到院子中央,温柔叮嘱:“笑笑,慢点跑,别摔啦,角落还有一点点湿,不要踩哦。”

“知道啦汐汐姐姐!我不踩水坑!”冯笑笑嘴上答应得响亮,脚步依旧欢快跳跃,像只活泼的小麻雀。

两岁多的邢志强,年纪最小、好奇心最盛,全程紧紧牵着姐姐温热的手,仰着圆圆的小脸,东看看西看看。阳光落在他稚嫩的脸蛋上,映得皮肤白白嫩嫩,他看着天上白白的云朵,又看看枝头晃动的小草,嘴里咿咿呀呀不停:“天好亮!不淋雨!好玩!”

冯静萱慢慢走到邢志强身边,微微弯腰,温柔看着小小的弟弟,轻声细语地说道:“志强,我们慢慢走,好不好?跑太快会摔倒的。”

“嗯!”邢志强似懂非懂地点着小脑袋,乖乖跟着姐姐们的脚步,不再胡乱蹦跳。

四个孩子自发凑成一团,在干爽的小院里开启了晨间的嬉戏时光。冯笑笑提议玩跳格子,自告奋勇在地上画格子,拿着小树枝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勾画,一边画一边念叨规则:“我画好啦!单格跳、双格跨,不能踩线!谁踩线谁就输啦!”

邢人汐温柔配合,耐心陪着三个小家伙玩耍,时不时照看乱跑的邢志强,生怕他磕碰摔倒。冯静萱安安静静排队,轮到自己的时候,小心翼翼抬脚跳跃,动作轻轻柔柔,全程安安稳稳,从不打闹争抢。邢志强看不懂复杂的规则,就跟在大家身后模仿,姐姐们跳他也跳,小短腿迈得歪歪扭扭,时不时踩线、跳空,引得三个姐姐温柔发笑,他自己也傻乎乎地拍手大笑,童真烂漫,治愈人心。

大人们在院中后厨各自忙碌,听着满院清脆的童声,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嬉闹的模样,心里皆是一片柔软安稳。

天晴之后,邢成义的生意依旧保持着往日的节奏,不火爆、不冷清,细水长流、安稳踏实。没有骤增的客流,也没有断崖式的冷清,每日按时出摊、按时收摊,早餐馅饼白米粥、午市家常素菜、傍晚夜市卤味凉菜,日复一日勤恳坚守,凭着实在的食材、地道的口味,慢慢积攒着熟客口碑。

上午工地出摊时,管理人员前来收取卫生费,一日十元、一月三百元,一次性结清月度费用。三百块的固定开支,不算轻松的小数目,但邢成义心里通透明白,有人专门负责收摊后的场地清扫,维持摊位周边干净整洁,既能免去自己收尾的辛苦,也能让食客用餐环境更好、客源更稳,这笔钱花得踏实值得。

交完费用、收好单据,邢成义安心忙活生意,和母亲默契配合,接待往来工人食客,平淡安稳度过了一整个上午。

正午收摊归来,一家人简单用餐、短暂歇息,便全员投入晚间夜市食材的筹备工作中。后厨烟火袅袅、香气弥漫,邢成义卤制荤素卤味、调配凉拌料汁,邢母、王红玉择菜清洗、整理食材,王红梅一边搭手帮忙,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向院中玩耍的四个孩子,温柔叮嘱几句,生怕孩子们疯闹磕碰。

四个孩子玩了一上午跳格子,依旧兴致满满,丝毫没有疲惫的模样。

冯笑笑玩得满头细碎薄汗,小脸蛋红扑扑的,跑到屋檐下歇气,迫不及待地开启新话题,满心满眼都是傍晚的夜市之行:“汐汐!下午我们一定要早点去夜市!我昨天就想好啦,我要吃淀粉肠、烤面筋,还要买彩色的小发卡!”

“我想吃甜甜的炸丸子,上次吃的外酥里软,特别好吃。”邢人汐温柔笑着,轻声说道。

冯静萱靠在墙边,小手轻轻捏着衣角,眼神软软的,小声补充:“我想吃水果,甜甜的葡萄。”

邢志强听不懂复杂的话语,只听见大家都在说“好吃的”,立刻激动地挥舞着小手,踮着脚尖嚷嚷:“吃!我也要吃!肉肉!甜甜的!”

看着弟弟急切又可爱的模样,邢人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温柔哄道:“都买,都给志强买,晚上我们大家一起去,每个人都有好吃的。”

“耶!太棒啦!”冯笑笑立刻蹦起来,高举小手欢呼,又转头拉住冯静萱的手,“静萱,晚上我带你逛遍整个夜市,我知道哪里的丸子最好吃!”

冯静萱轻轻点头,眉眼弯弯,露出浅浅的笑意:“好呀,我跟着姐姐。”

四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欢声笑语不断,小小的话题翻来覆去,全是孩童最简单纯粹的欢喜。从夜市的小吃,聊到路边的小玩具,再聊到晚上要一起牵手走路、一起看夜市的彩灯,细碎的童言充斥着整个小院,鲜活又温暖。

漫长的午后,就在孩子们不间断的嬉闹闲谈与大人们有条不紊的忙碌中缓缓度过。

傍晚时分,夕阳西垂,暖金色的余晖铺满城郊大地,晚风温柔干爽,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格外惬意舒适。夜市渐渐苏醒,沿街摊位陆续支起,彩灯次第亮起,烟火升腾、人声渐沸,热闹的氛围感满满。

一家人准时整装出发,八人同行,浩浩荡荡奔赴夜市。邢成义驾驶三轮车装载所有摆摊器具与卤味凉菜,独自前往摊位守店;王红梅、冯永恒、王红玉带着四个孩子,慢悠悠闲逛夜市,开启属于孩子们的欢乐时光。

一踏入热闹喧嚣的夜市,四个孩子瞬间彻底放开,眼里满是新奇与欢喜,一个个精神抖擞、雀跃不已。

五颜六色的彩灯悬挂在摊位两侧,闪烁摇曳;各类小吃的香气交织弥漫,烤串的焦香、炸物的酥香、糖水的甜香,层层叠叠扑面而来;往来人流络绎不绝,欢声笑语、叫卖声响成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让四个孩子目不暇接、满心欢喜。

冯笑笑最为大胆活泼,一进夜市就主动拉起所有人的小手,组队前行,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她左手牵着冯静萱,右手牵着邢人汐,还不忘回头叮嘱:“汐汐姐姐牵好志强弟弟!人好多,不能乱跑,跑丢了就找不到爸爸妈妈啦!”

小小的孩子,学着大人的模样叮嘱同伴,模样认真又可爱,引得身后的大人们忍俊不禁。

邢人汐温柔应声,牢牢攥紧邢志强软软的小手,低头对弟弟轻声说道:“志强,紧紧抓着姐姐的手,不许松开哦,我们跟着大家一起走。”

邢志强用力点点头,小手紧紧回握姐姐,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热闹的一切,小嘴巴微微张着,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咿呀声。

一行人顺着夜市街道缓缓闲逛,每路过一个小吃摊位,孩子们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停下,眼神直直盯着香喷喷的美食,满脸期待。

走到烤面筋摊位前,滋滋冒油的面筋裹满秘制酱料,香气扑鼻。冯笑笑立刻仰头看向王红玉,满眼期盼:“妈妈!我要吃烤面筋!微辣的!超级香!”

王红玉笑着应允,扫码下单。等待的间隙,冯笑笑转头跟身边的小伙伴分享:“这个面筋最好吃啦!上次我就吃了,外焦里嫩,一点点辣,特别过瘾!汐汐你等下尝尝!”

邢人汐温柔点头:“好呀,我也想吃。”

冯静萱小声说道:“我不吃辣,我吃原味的好不好?”

“可以可以!”冯笑笑爽快答应,像个贴心的小姐姐,“静萱不吃辣,我们要原味的,甜甜的!”

不一会儿,烤面筋出炉,香气四溢。孩子们人手一串,小心翼翼拿着小口品尝。冯笑笑吃得最豪爽,大口咬着面筋,嘴巴鼓鼓的,一边吃一边点头夸赞:“太香啦!好好吃!”

邢人汐小口细嚼,温柔斯文,还不忘撕下一小块,喂到身边邢志强嘴里。邢志强尝到香香的面筋,立刻眉眼弯弯,咯咯笑着,含糊不清地喊:“好吃!还要!”

冯静萱小口抿着原味面筋,安安静静品尝,嘴角沾了一点点酱料,软糯又可爱。

吃完面筋,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路过炸货摊位,金黄酥脆的炸萝卜丸子、外皮焦脆的炸鸡腿,瞬间吸引了孩子们的目光。

“我要吃炸丸子!”冯笑笑第一个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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