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分明黑月光(三十七)(2 / 2)
白霜行混迹在人群中,见机行事见缝插针地又推销出几本圣火喵喵教教主的大作,她一脸满足地回到师姐身旁。
自卖自夸:“前瞻性目光果真不是谁都有的。”
师姐笑着应和:“是是是,你的预判最准啦。”
白霜行得意地哼哼两声:“我尊重每个人的喜好,觉得我嗑的情侣不相配的,再见吧,没品味的东西。”
秦素月双眼放光地看着青宁。
“姐姐莫不是为我换了新衣?”
她双手捧脸:“这可真真是让人害羞,姐姐这衣服可真好看,不对,当是姐姐貌美,这才显得这平平无奇的衣服也好看起来。”
注意到青宁袖口的毛边,秦素月又转喜为怒:“这衣物怎的这么不懂事?在姐姐身上也不知道以完满状态来衬托,我见之前姐姐的衣服也是这样,莫不是有什么说法?”
秦素月早就注意到了,青宁衣袖上缺的一块是殷雪重的束发绳,她嫉妒得要死自也不会声张。
但奈何总有没品味的东西。
秦素月自是要替姐姐宣扬一下那些没品味的东西错过了什么。
这并无什么不可说的。
青宁下意识摸了摸毛边:“束发带之用,已经习惯了。”
至于给谁用?
再理所当然不过,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殷雪重。
压抑的惊呼声响起。
白霜行又心满意足地推销出去几本书。
她获得了精神上的满足,以为青宁会踩点而来因此也是踩点、与楼沉玠相携踩点前来的宿兰时也获得了钱包上的满足。
楼沉玠调侃:“师妹不去给她一本特签?”
“特签”这词还是他从宿兰时此处学的,言简意赅,倒是很妙。
宿兰时压低了声线,又是如怨如诉的声调:“师兄莫不是想看我笑话?”
她不想曝马甲。
楼沉玠摇了摇头,看向台上。
迟退鱼咳嗽一声,见周围已经寂静下来,又见有凡人皇女在场,结了个更加结实的结界。
“阵起,比试开始。”
青宁只是看着秦素月,并未动手。
烟霞霞光漫漫,与她这浑身漆黑的衣服其实并不相配,但青宁气质沉静,也衬得烟霞有了几分稳重的美丽。
秦素月一手握上了身周骨鞭上的骨刺,骨刺穿透了她的手心,蓝色的血液淅淅沥沥逐渐流向整个骨鞭。
秦素月低声喃喃:“我是真真不想与姐姐动手的,显得我好像恩将仇报一样。”
“只是姐姐啊,人活一世,总是有些身不由己的时候。”秦素月对着青宁露出一个充满野性的烂漫的笑。
今天怎么一个二个都一副与她促膝长谈的模样。
青宁看向殷雪重,发现殷雪重的脸果真不出意料地黑了。
秦素月脸上依旧带着笑,此时的笑却落寞,她拔、出被骨刺贯穿的手,五指张开,将手心显现在青宁面前。
“姐姐你可知,我眼中的手,便是这样。”
“血不停地流出,洗也洗不掉,没有尽头。”
秦素月的声音逐渐颤抖,甚至有了失控的模样。
青宁的神色依旧淡漠,她平静地看着秦素月。
连台下之人亦为秦素月充满惶恐与懊悔的语调欺骗,觉得凄然起来。
却见秦素月又擡起头,对青宁露出野性难驯的笑意,她不无遗憾:“姐姐当真如此铁石心肠,这都无法骗到姐姐。”
情绪被欺骗,台下许多人有了微词。
秦素月的眼中便又浸满了悲伤,她的视线向下望去,声音便不受控制地停息了。
秦素月抹了抹眼泪,又“咯咯”地笑出声来,她笑弯了腰。
她的另一只也抚摸上骨鞭的骨刺,贯穿。
秦素月“嘶”了一声,弹琴似的,爱怜地拂过骨鞭的每一寸,骨鞭虚空围绕着她转了个半圆。
“姐姐可知,这骨鞭的材质为何?”
青宁并不回应。
秦素月自言自语回道:“是我兄弟姐妹的脊椎与骨髓。”
秦素月一寸寸逡巡过青宁的脸,发现她当真是毫无波动的神色。
“这次没有骗姐姐哦。是我亲手杀了他们,扒掉他们的皮,选出他们骨头中最合适的那一块,组成了这个骨鞭。”
“其实也并非是骨鞭,它并无定形,可化无数武器,它叫‘无定式’。”
台下人被欺骗的感情在此时迎来了更大的反扑。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没有人性的修者?
尤其是在她说出杀掉兄弟姐妹取骨的那个陶醉的神色更是冒犯了许多人的底线。
恐怖如斯!惊悚如斯!
“杀了她。”刚开始只是一人。
“杀了她。”然后又有人加入。
“杀了她!”群情激奋。
秦素月却丝毫不受外界所扰,她以脸颊轻蹭骨刺,骨刺上的她的血也因此沾染在她的脸上,她的眼是蓝色,血也是蓝色,骨鞭反射着莹莹蓝光,如同大海,她便是海的女儿。
秦素月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杀了她”的浪潮中笑着看向青宁,声音温柔到不可思议。
“现在,我和我的二十九个兄弟姐妹们,要一同向姐姐你讨教了。”
“姐姐,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