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灵异恐怖 >EVA永恒的幸福与变革的明天 > 第92章 地狱变

第92章 地狱变(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唯的脸。

“现在,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在神的国度里。”

“在补完的彼岸。”

碇源堂看着那个“自己”。

看着那张疯狂的脸。

看着那只正在伸向自己妻子的手。

什么哲学思辨,什么自我救赎,什么反思与理解。

在这一刻,统统被怒火烧成了灰烬。

“把你的脏手拿开——!!!”

碇源堂暴怒了,他猛地冲了上去。

砰——!!

一拳,狠狠砸在那个“自己”的脸上。

墨镜碎裂,鼻梁断裂,鲜血飞溅。

“她也是你能碰的?!”

碇源堂揪住那个“自己”的衣领,又是一拳。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厮打。

但碇源堂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试图用那双沾满血腥的手触碰自己妻子的“混蛋”打死。

哪怕那个混蛋是另一个“自己”。

他打得歇斯底里,打得双眼通红,打得自己的拳头也血肉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打另一个自己,还是在打此刻的自己。

他只知道,他必须把这个疯子打死。

把这个代表着“他可能变成的样子”的怪物打死。

碇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碇源堂停下了动作,大口喘着气。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打得面目全非的“另一个自己”,然后抬起头,看向碇唯。

“唯……”

“我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我不会为了任何计划牺牲真嗣。”

“我不会……让他再承受那些痛苦。”

碇唯看着丈夫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柔软的东西。

“那就好。”

她握住他的手。

“那我们一起去把儿子带回来吧。”

葛城美里在坠落中,看完了“那个自己”的一生。

她看到了南极。

看到了那个在冰原上独自醒来的小女孩。

看到了那片被染成赤红色的天空,和那个为了救她而死去的父亲。

她看到了长大后的“自己”。

用酒精麻痹,用男人填补,用笑容掩饰。

假装坚强,假装没事,假装已经忘记了那片血红的冰原。

她看到了NERV。

看到了那个叫“碇真嗣”的少年第一次坐进初号机驾驶舱时恐惧的眼神。

看到了“自己”推着他上战场,一次又一次。

她看到了加持良治。

那个笑起来很坏的男人,那个永远在追寻真相的间谍,那个死在枪下的人。

她看到了最后的战场。

看到了满目疮痍的城市,看到了燃烧的天空,看到了从地面升起的十字架光芒。

然后她站在了那个插入栓的前面。

面前是一个少年。

十四岁的碇真嗣。

而“另一个葛城美里”正站在他面前。

她的身上全是血,有的是敌人的,有的是自己的。

她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流出。

插入栓的门开始关闭。

少年被推进去,被送向战场,被送向那个注定毁灭的结局。

而“葛城美里”,化作了赤色的液体溅射进了插入栓。

葛城美里看着这一幕,她向前迈出一步。

站在了那个插入栓的前面。

站在了那个“必死的结局”的前面。

“不。”

“这个结局,我不接受。”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正在关闭的舱门。

“那个吻不是诀别。”

“我也没打算死在这里。”

“我还没听到他的答案!”

她向前一步,一把抓住舱门的边缘,试图阻止它关闭。

“那个胆小鬼还没亲口告诉我,6月6日的答案是什么!”

舱门在她的手中挣扎,但她不松手。

“想用这种悲壮的方式结束?”

“想让我带着遗憾去死?”

“别开玩笑了——!!!”

她怒吼着,用尽全身的力量,硬生生地将那扇舱门撕裂。

金属碎片飞溅,火花四射。

舱门轰然倒塌。

而她站在废墟之上,喘着粗气,浑身是汗。

但眼神中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我不是来送别的。”

“我是来找答案的。”

“你给我等着。”

“碇真嗣。”

“我要活着,活得比谁都久!”

“哪怕追到地狱,我也要把你揪出来!”

她跨过那扇被撕裂的舱门,踏入了更深的黑暗。

真希波坠落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没有场景,没有幻象,没有“另一个自己”。

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浓雾。

无边无际,无始无终。

她落在一片虚空中,脚下没有地面,却也不会下坠。

“喂——有人吗?”

她试着喊了一声。

声音传出去,没有回音。

像是被这片浓雾吞噬了。

“真嗣君?”

还是没有回应。

真希波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白茫茫的雾,白茫茫的空,白茫茫的无。

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都听不见。

什么都……感受不到。

因为在碇真嗣的过去里,没有真希波·玛丽·伊兰崔亚斯。

她是变数。

是不属于那个“旧剧本”的异类。

所以这片“心象世界”里,没有与她共鸣的“地狱”。

因为她本来就不存在于他的过去。

“真是的。”

真希波叹了口气,但语气里没有沮丧。

“连个路标都没有。”

“要怎么找到那个笨蛋啊?”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没有停下,她开始向前走。

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那样走下去。

雾还是那片雾,白还是那片白。

走了不知道多久,景色没有任何变化。

换成别人,可能早就绝望了。

可能早就停下了。

可能早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永远走不出去了。

但真希波没有,她一直在走。

一边走,一边哼着歌。

还是那首《365步的进行曲》。

“不过,这正合我意。”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在迷雾中反射着微弱的光。

“既然过去没有我。”

“那我就创造未来。”

“既然这里没有路。”

“那我就走出一条路来。”

“管他什么命运啊、剧本啊、注定啊——”

“老娘从来不吃那一套。”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凭着直觉。

她相信,只要不停下来,就一定能找到他。

“我喜欢的是你。”

她曾经这样对他说过。

“不是你的过去,不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的能力。”

“只是你这个人。”

她在虚无中行走,脑海中回放着那些记忆。

第一次见面时的好奇。

在赛道边告白时的心跳。

在浴室里的疯狂。

在雨夜举杯时的温馨。

还有那些,看着他温柔地照顾所有人,却唯独不肯照顾自己时的心疼。

“真嗣君啊……”

她轻声呢喃。

“你真的……很笨呢。”

“明明那么聪明,却连最简单的事情都不明白。”

“你值得被爱。”

“你值得幸福。”

“你值得……停下来休息。”

“不用总是逞强。”

“不用总是保护别人。”

“偶尔,也让别人保护你一下吧。”

“让我……”

然后她感觉到了。

在遥远的某个方向,有一道微弱的光。

十字的星光。

在无尽的白色中,显得那么脆弱,那么孤独。

“啊,找到了。”

真希波嘴角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

“在那边。”

“真嗣君,既然你躲得这么深——”

在这片没有地面的虚空中,她就那样跑了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地闯进来了哦——!”

每一步都留下痕迹。

每一步都在空白中创造存在。

“来完成我们未完的——”

“约会吧!”

她朝着那道光冲去,浓雾在她身边分开,被硬生生地撕裂。

她的身后,那道她开辟出的道路上,开始出现其他的身影。

赤木直子从碎裂的天空中落下,稳稳站在真希波身后。

赤木律子穿过无数镜面的碎片,来到了这里。

碇源堂和碇唯从扭曲的空间中挣脱出来,加入了队伍。

葛城美里最后一个到达,她的身上还沾着插入栓的碎片。

所有冲破了各自“地狱”的人,都在真希波的引领下汇聚。

向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十字星光。

众人冲破了最后一道屏障。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舞台。

一个破败的,布满灰尘的舞台。

地板翘起,幕布残破,座椅腐朽。

四周是无尽的漆黑观众席,那些观众席上空无一人,却又仿佛坐满了无形的视线。

聚光灯从天花板投射下来,照在舞台中央。

那里是一个黑色的泥沼。

泥沼在缓慢地蠕动,偶尔有气泡从中冒出,破裂时发出“噗嗤”的声响。

而在泥沼的正中央,一个少年的身影被困在其中。

他被那些黑色的藤蔓死死缠绕,双臂被向两侧拉开,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殉道者。

他的头低垂着,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手腕上,有一个紫色的手镯,正在发出微弱的光。

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

手镯的表面布满了裂纹,每一条裂纹都在扩大,随时可能粉碎。

赤木直子第一个冲上去。

她跑到泥沼边缘,想要伸手去拉那个少年。

但她的手刚触碰到黑泥的边缘。

嗤——

一阵灼烧的疼痛从指尖传来。

她的手指被黑泥灼伤,冒出了淡淡的青烟。

就在这时,那个被缠绕的少年艰难地抬起头。

“谢谢你们来到这里。”

“是你们的力量……让我还能维持这一点意识。”

“你不是他。”赤木直子开口,声音冰冷而笃定。

被缠绕的少年看着赤木直子,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动作像是想要笑,但因为太过虚弱而失败了。

“不愧是直子……”

“你说得对……我不是真嗣。”

“或者说……我不是完整的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叫利匹亚。”

少年不,利匹亚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是真嗣灵魂中……‘希望’的碎片。”

“所以……我的样子和他一模一样。”

“因为我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

“那真正的真嗣呢?!”葛城美里冲上前,“他在哪里?!”

利匹亚艰难地低下头,看向脚下那片平静却深不见底的黑色泥沼。

“在坠入这里之后……他就开始自我审判……”

“那个黑暗……是他所有痛苦、恐惧、绝望的集合体……”

“我试图阻止……我和那个怪物战斗了……”

“每一次我都被打败……每一次它都变得更强……”

“最后一次战斗……我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才勉强将它暂时封印……”

“但我也……”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个手镯……”碇唯盯着那些碎片,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那个光芒,那个颜色,那个……波动。

她曾经在哪里感受过。

不,不是“曾经”。

是“一直”。

“那是……我?”

那些散落的紫色碎片开始颤动。

微弱的,挣扎的,像是溺水者最后的呼救。

然后,一个声音从那些碎片中传出。

那声音虚弱而模糊,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碇唯听清了。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拜托了……”

“救救……真嗣……”

“他在黑暗里……他在害怕……他在等待……”

那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即将熄灭的火焰。

碇唯听到了。

她听到了自己意志的呼唤。

“我听到了。”

她向前走去,不顾那些蠢蠢欲动的黑色藤蔓。

“我听到了,另一个我。”

她走到利匹亚面前,伸出手,轻轻覆盖在那些破碎的手镯碎片上。

黑色的藤蔓立刻向她扑来,缠绕上她的手臂,开始侵蚀她的皮肤。

剧痛传来,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

但她没有缩手。

“你已经守护了他这么久。”

“在那个世界……你用‘永恒’的方式守护他。”

“现在……让我来接替你。”

“让活着的我……来守护我们的儿子。”

碎片开始颤动,开始靠拢,开始重新组合。

裂纹一点一点地修复。

紫色的光辉重新流转起来。

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十字的星光从重生的手镯中冲天而起!

那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让整个舞台都亮如白昼。

缠绕着利匹亚的黑色藤蔓在光芒中尖叫着燃烧,化为灰烬。

利匹亚从束缚中挣脱出来,他站直了身体,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完好如初的紫色手镯。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碇唯。

“谢谢你……妈妈”

碇唯的手臂上满是被藤蔓侵蚀的伤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但她笑了。

“我们要怎么救他?”赤木直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没有什么方法?”

“进去。”利匹亚说。

“进到那片黑泥里,找到他,把他拉出来。”

就在这时,脚下的舞台剧烈震动。

黑色的泥沼开始沸腾,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激活了。

无数的黑影从泥沼中涌出,汇聚在一起。

它们纠缠、扭曲、变形,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怪物。

那个怪物有着模糊的轮廓,浑身上下都是流动的黑泥。

似兽,似人,似机械。

“它感受到了威胁……”

利匹亚的声音在嘈杂中依然清晰。

“它知道……如果你们找到了真嗣……它就会消失。”

“所以它会拼尽全力阻止你们。”

“这一次……它不会再给我封印的机会了。”

赤木直子盯着那个怪兽,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疯狂的逻辑,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向了那个恐怖的黑影怪兽。

黑暗吞没了她的身影。

赤木律子下意识想去追她,但她还没迈出几步。

那个黑影怪兽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感受到了入侵者,它愤怒了。

于是它突然分裂出另外的黑影。

化作了一个狰狞的紫色巨人。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赤木律子和其他人扑来。

“该死——!”

葛城美里拉着赤木律子后退,但她们已经无路可退,巨大的爪子即将抓住她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巨大的拳头,从天而降。

拳头散发着刺眼的银色光芒,像是流星,像是雷霆。

砰——!!

一击。

黑影初号机,在接触到那道光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玻璃制品,瞬间崩解成无数黑色的粒子,消散在空中。

光芒散去,赤木律子抬起头。

那巍峨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

那身影足有五十米高。

银色的身躯,红黑色的条纹。

胸口闪烁着蓝色的指示灯。

巨大的手臂,修长的双腿,还有那……

充满力量与希望的姿态。

“那是……”

葛城美里看着那个背影。

那是她在南极见过的身影。

那是守护着她的光。

“属于我的……英雄。”

真希波推了推眼镜,兴奋地吹了吹口哨:

“哇哦,这下真的变成特摄片现场了!”

“而且是最终决战的规格呢!”

利匹亚缓缓转过头,低下视线。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人,微微点头。

然后,他猛地转身,直面那个如同山岳般压抑的黑影怪兽,摆出了那个无数次在电视上出现过的战斗起手式。

他微微下蹲,双臂交叉,在胸前形成一个“x”形,随后猛地展开,划出一道光弧。

“Jiya————!!”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