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北玄靖番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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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后，他还是应了那笔交易。

既然委屈一下就能得到北玄的一切，他何乐而不为？他也想看看，他们想拿自己跟那位好皇兄换些什么。

她开口便是晋池、沣州两地的北玄商队，当时他心中竟没有惊讶，仿佛这就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北玄烨气得就差跳脚，他乐见其成，故意说话气他，还得装作兄友弟恭的模样，实在好笑。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伏低做小，默默地当个隐形人，任由其他人去斗。

斗得最多的，是沈璟泽与扶珏，然后是晟云与南狄，还有他的好皇兄和云锦若那个女人。

他已把北玄烨与云锦若的渊源打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知道他那位皇兄在她手里吃过亏，且是吃了大亏，却还不长记性。

他心想，北玄烨真是自不量力。云锦若那女人心狠起来，堪比疯子。

他看着她审犯人的模样，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剥开每一层伪装，看着她把对方逼到退无可退。

看着扶珏整日屁颠屁颠地跟在云锦若身后，心中对他嗤之以鼻。

堂堂苍楚五皇子，真是丢尽了他们男人的脸。他也看戏一般等着那人自讨苦吃，可奇怪的是，扶珏始终没有被彻底赶走。她骂他、冷他、将他晾在一边，他却总能找到理由再凑上去。

他不明白，这样的纠缠有什么意义。可后来他渐渐看出一点东西——扶珏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被利用，他只是不在乎，甚至是心甘情愿。

还真是愚蠢的痴情。

四国盛会到底是出了乱子。

他被卷入其中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真的是什么都敢做。她审犯人审得好好的，忽然让人指认他是凶手。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过是做戏罢了。他也学着装可怜，添油加醋地说了些话，倒是让他的好皇兄越发焦躁。

他心中好笑，面上却分毫不显。

她的每一步都算计好了。云锦若让他将人引去猎场东南处，他照做了。

可他那位皇兄向来多疑多思，他本以为云锦若的算计要落了空，却不想整个南狄草原都入了火坑，云锦若竟然直接让人火烧草原。

正值秋季，草料枯黄，借风而起，那火势蔓延得飞快，像一头红色的猛兽。

后来对峙时，云锦若从头至尾言之凿凿、义正词严，如果不是他知晓内情，也以为她真的无辜。

可怜他的太子皇兄，被当做猎场彩头，一去不回了。从此天生地长，再不能与他兄弟情深了。

他会接好太子的位置，他也会让北玄变得更好。

回北玄后，他故意挑拨，让北玄和南狄关系日益恶劣。他给老不死的下毒，踩着众多尸骨登上了龙椅。

登上那最高处时，他低头看着朝堂上跪伏的群臣，心中没有太多喜悦，只有一种终于做完了某件事的平静。

他终于不用再装了。

后来苍楚和晟云结成同盟，北玄也不能落下。他借着增派援兵的名义再次去了晟云。

那一日他站在人群中，看着十里长街，红妆灼灼，看着那顶金线绣凤的朱红花轿从宫门一路抬到丞相府。

他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只觉得那漫天的红绸映得他眼睛有些发涩。

遥想当初初见时美人之姿，他也曾真心想过求娶。可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熄灭了。

朝堂上的谈判，她还是一如既往，咄咄逼人，风华无双。他站在她对面的位置，看着她在御前与沈璟泽并肩而立，从容应答，不落下风。

那一刻他忽然很庆幸，这样的人，只能是盟友，若是敌人，怕是寝食难安。

后来回到北玄，四方安定后，他听说了晟云的消息。

长公主多了一位夫侍，是苍楚的五皇子扶珏。

那人容貌倒是出众，比起沈璟泽也毫不逊色。倒是意外，原来有些人的执拗也会被成全么。

而他呢？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龙椅、权力、北玄的江山。

如今她身边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她选的，一个是选了她的。

他端起酒盏，朝晟云的方向遥遥举了一下，然后仰头饮尽。

祝你此生，不再有那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