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凤头簪(1 / 2)
月浅绯结结实实地接过了那嫡母的一记瞪,并不在意这不痛不痒的挑衅。
这嫡母生了一双丹凤眼,上头柳叶吊梢眉,分明穿得是温色的长裙,却是显出了几分强势来。
这样面相的女人,绝不是小人物,比起那只会讨娇离间的月绫儿,要厉害太多了。
月浅绯暗自下达了定论,却是一点儿也不慌,左右任由对方使诈,她有的是化解之法。
按照大贺朝的规矩,女子归宁会亲,须在回门这一日,与夫君一同为家中父母亲跪递茶水,以示孝道。
但,司空凛贵为摄政王,身份不同寻常,也不好随意下跪,因而这么一件差事便尽数交给了月浅绯来。
敬茶之时,嫡母许婉已经端坐于高位上,而一旁的主位则让给了王爷。
月浅绯心中不悦,却碍于不好在这里彻底撕破脸皮,只得按循着规矩,将那已经备好的茶水端在手中,跪在了堂前。
许婉有意为难于她,端着一派自然的笑,与一旁的王爷寒暄着,却是迟迟也没有接过那一杯茶。
她恨不得让月浅绯多跪上一会儿。
月绫儿娇笑着,在王爷面前端好了娇俏的小女儿做派,轻拉着母亲的衣袖,羞红了脸蛋,说说笑笑。
“砰……”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骤然响起。
碎片飞溅之余,四下散落开来,吓得月绫儿细细地惊叫了一声,有意地往王爷的怀中倾倒而去,却是被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来。
在司空凛含着薄怒的目光望过来时,月浅绯无辜地抬起空空如也的手,清眸之中压不住笑意。
她一本正经地辩解道:“我今日起得过早,又一路车马颠簸,许是有些头晕,没拿稳杯子,望母亲赎罪。”
这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牙尖嘴利了!?
嫡母许婉听着月浅绯平静的解释声,尤其是触及那一双平静的清眸时,心中越发惊诧。
毕竟王爷还在场,许婉不好直接处罚月浅绯,只得端出大方做派来,示意她再去拿一杯过来。
这一次的茶,是月浅绯亲自冲泡的,专门用了厨房里头最为滚烫的热水。
她端上来时,也留了一个心眼,垫上一块隔热的软布来,又复而跪在堂中。
由于上一趟的幺蛾子,许婉也不好再刻意拖延,接过了那一杯热茶来。
由于下头垫着的软布,她并未察觉到这茶水的滚烫来,故而与往常一般地低头抿了一口。
“嘶!”
极其滚烫的那一口茶水毫无征兆地落入了口中,烫得许婉不由得发出了一声闷哼来,赶忙将那一杯茶水放到了一旁。
端着诰命夫人的架子,她须得时刻注重礼节,也不好在王爷面前失礼,只得强忍着灼痛,将那一口茶水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该死的贱人想要烫死她啊!
瞧见这嫡母几乎绷不住的痛苦脸色,月浅绯心里头暗爽,压不住唇角的轻微弧度来。
按大贺朝的规矩,新妇回门,敬茶完毕,长辈喝了茶,就需要拿出一件值钱的首饰赐给新妇。
嫡母磨蹭着,正欲拿出一件廉价首饰打发时,已经被月浅绯看破了心思。
“母亲,女儿本也不喜金银玉饰,但毕竟王爷在这里,这赐礼代表着摄政王府的脸面,您看着拿吧。”
月浅绯的心里头一片澄澈,左右也两边不讨好,她当然要趁着此机会,借用一下摄政王妃的身份,勒索点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