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樱花(1 / 2)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2004年元旦,妈妈打电话问我:“快过年了,今年过年你会回来吗。”我无法回答妈妈,事实上,我没有妈妈想象地那么自由轻松,过年就那么几天,可是这几天却要制定一些年后要制定的工作方案。不想落后,就必须永远不断向前,这些妈妈怎么能够理解,我又怎能对妈妈诉说?可是妈妈已经在等待了,她打我电话是告诉我,她想我了,可是我到底是回家还是不回家呢?我问和我一起在公园散步的欧阳腾飞。
“回去吧,别拂了她的心意,这几年你回家了几次?”
“可我不想过年回去,太冷,车上又挤得不行,我本来是想过年后天气暖和些再去的。再说,年后我们的工作往往忙得不可开交,如果我不回去的话,我可以利用那几天制定工作方案,那样年后相对轻松多了。”
“可是过年对于父母来说是最盼望子女回家的,每逢佳节倍思亲嘛。”他偏着头看着我,目光里蕴含着某些我读不懂的深意。
我笑,把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轻轻拉开,不说话了,心却莫名其妙地感觉沉重。
这几年,妈妈的身体一直急剧下降,长时间超负荷的劳动以及精神上的压力,让妈妈很早就呈现一个中年妇女不应有的老态来。那次我带她去县城,给她开的药她都没有按时吃完。大姐告诉我,妈妈想把药留到她病重时再吃,感觉好多了还吃什么,这样没的是浪费钱。但无论是她吃或者不吃,我知道,于她的病,也许帮助都不是很大。医生说妈妈主要是要放下内心的包狱,让心开朗快乐起来,这比什么都重要。可是妈妈的心又怎能开朗,大姐是那样一个生活境况,小姐的生活也不是很顺利。就我,她也要操心我和欧阳腾飞最后到底有没有结局。一个有着三个女儿的母亲,她的心能清闲么?有时我试着劝说妈妈找一个伴,可是她对于感情已经失去了信心,我又试图要她来小海市,可她也认为这样一来我的生活压力会大多了,而且她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如何打发她的闲聊时光?
这些,也是我的生活压力,可是我不会对欧阳腾飞诉说。
也许是我沉默得太久,他突然变得心不在焉起来,顾左右而言其它。我问他为什么,他叹了口气,说他把我们的事略略对他父母说了,父母那儿可能会有阻力,但他不怕,也不会退缩和放弃。他的话让我想起了小姐的第二次恋情,也就是她和张静江的爱情,当时我是这样对小姐说的,“他的父母都没有见过你,他怎么知道他的父母不接受你。”同样的事这么快又在我身上重演了么,我不相信。
“也没什么,你知难而退吧。”我说,“现在,也许你还可以潇洒地对我说拜拜,于你还不是易如反掌,反正你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少美女。”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在把我们之间地一切当儿戏么?”他生气地把脸转到一边。
“没有啊。”我说,觉得自己这样真是有点过分了,“我是说,你不能象我一样拂了父母的心意。”
“你这个小坏蛋,成日里脑袋瓜子里想的是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马上笑容满面地用手揽住我的肩膀,这次我没有拂开他的手,“你这个小妖精,总是得理不饶人。”
“你管得了么?”我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