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无奈（下）（1 / 2）

“娘子，我们两家其实差不多吧。你嫁给我，也不谈是下嫁吧。其实，应该算是平嫁才对吧。毕竟，我们扶风窦氏也是世卿……”

未及窦希瑊将话说完，王内则便愠色道：“你少跟我说平嫁二字。你们扶风窦氏是世卿之家，也出过了不少人物，现在仗着天子外甥，更是风光盖过了不少世家大族。可当年呢？想当初则天太后赐你姐姐的时候，可是将你们窦家的人都给削职贬官，流放到了岭南啊！而我家那会儿再怎么不济，也还都是在京任职。当初我嫁你怎么不算是下嫁呀？”

“娘子，对不起，是在下言差了。当年你嫁我确实不容易，算是下嫁不假。但是，不管怎么说呢，我们扶风窦氏也是百年世卿大族，即使在武周时期家道不济，但也比一般庶人要好上不少呀。”窦希瑊的声音越发轻，一听就是底气不足。

王内则暗讽道：“是比一般庶人要好很多。毕竟，你爹那会儿被削职流放了，他还任着正六品的罗州司马呢！六品在京兆不算什么大官，在罗州那种地方确实算是一个不小的官了。那里的村妇要是能攀上你们家的亲，她们肯定都会觉得三生有幸的。可惜我不是村妇！我的父兄当时都在京任职，而且官阶都比你父亲要高。跟着，我的姐妹在当时也都嫁给京兆的高门……”

窦希瑊一脸愧色地小声打算道：“娘子，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咱们还是说回女儿的事情吧。哎呀，这过去的旧时就别说了。毕竟，现在咱们已经将苦日子就熬过来了，你现在过得也不比你的姐妹们差呀，又何必多提往事呢？”

“因为不能不提。窦希瑊，我告诉你，我不想让女儿从走我的老路。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真就是相中你的样貌，别的我什么都不图，还陪着你一起流放。结果，你现在风光了，却没遵守当初结婚时的约定，还不是照样纳妾！你说得听好，是为了给家族中的长辈一个交代，其实还不是嫌弃我没有给你生一个儿子嘛！这是我当初下嫁给你的福报？”

说着，王内则眸子的怒火化为了盈盈的水光，激动道：“我的姐妹当中是有些人，现在过得不如我，但是当初她们对夫君的付出，也绝对赶不上我对你的付出。窦希瑊，你现在说得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简直傻透了。跟着，我绝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犯同样的错误！因为我的经历来说，下嫁除了降低自己的身段之外，根本不会换来对方的感恩！”

“娘子，我……”窦希瑊想来说，自己没有不感恩。但是，他看着王内则眼角滑下的泪珠，他自己现在怎么解释都是无用的，也是不合时宜的。于是，他默然地将随身的帕子递给王内则。

“我不用你的绢帕，我现在只想让我的女儿能随愿地嫁给郯王！”王内则推了一下窦希瑊的手，自己用披子的一角擦了擦。

见此，窦希瑊愁色地长叹一口气，道：“将咱们的女儿和那个宫女的身份换回来这件事情，我可以顺着你和女儿现在的心意去做。但是，这事情只能做一次，事后真没有后悔药。娘子，我真的觉得你们还是慎重一些，别太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