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遇刺(这章有点胖)(1 / 2)
天色还未大亮,春风送暖,楚灵兮已经起身洗漱。
“娘子今日怎么还起这么早。”春夏送来茶水,“前几日忙得差不多了,娘子也该歇歇脚了,再过几日江府要来下聘,到时候还要招待,少不得又要累上几日。”
“那些都不算什么。”楚灵兮自己动手洗漱起来,“如今忙的是实实在在自己的事情,那些都不过是些给旁人看的面子工程,有相爷在,何须我操心,他的面子不比天大?”
“娘子说的是。”春夏笑得开心,“今日咱们去哪里?”
楚灵兮坐在妆台前,冲着镜中的春夏眨了眨眼,“梳简单一些的发髻,衣裳也朴素些,带你去买宅子,穿得寒颤一点好压价格。”
“娘子,您何时学的这些能耐?”春夏瞪大了眼睛。
楚灵兮晃了晃手里的册子,“娘亲留下的宝贝咯。”
窗外日头渐渐升起,春日的天气一日比一日热起来。
楚灵兮穿了一身素色暗灰纱裙,低调不失身份,暗绣的金线在阳光下才会熠熠发光,衬得整个人更加娇嫩明艳。
宽叔驾车先来到余老太太的祖宅,就在京城东南向的顺安路上,这里曾经都是官宦府邸祖宅的聚集地,如今人迹罕至却成了京中难得的闹中取静之处。
余家的祖宅始建于楚灵兮母亲曾祖父的年代,已经住了五代人了,虽然有些破旧却毕竟是五进院子的大宅子,依旧气派典雅。
楚灵兮事前让宽叔找来了一些干活的工人,带着他们将宅子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逛了一遍,也明确地讲明了需要修缮的地方,核算了价格,还多给了些银子,工人们拿着银子兴高采烈,说一定会做地让娘子满意的。
“这些工人都是我们老家来的,在京中打零工许多年了,手艺自然是没的说,只是无门无路进不了大宅院里做工,日子过得也是清苦。”宽叔笑嘻嘻道,“多亏娘子愿意给他们机会,他们一定会好好做的。”
“如果这次做得好,那便留下来给余家做长包工吧,日子也稳定些,又有宽叔做担保,我也能更放心。”
“那便谢谢娘子了,他们一定高兴坏了。”宽叔赶紧道谢。
从前这些用的散工和签下卖身契的奴婢都是宋氏经手,如今楚灵兮打算找自己人慢慢接手过来,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不是。
对于祖宅的处置楚灵兮想得很清楚,这里风水好,余家五代人都过得风生水起,待好好修缮一番让外祖母搬进来住,再多找些人侍候着,自己也留一间房,这才是她的娘家。
还有盛怀安,这里也是他的家。这样的日子必定是舒服的。
至于银子,那五间铺子和马场经营起来,自然不会缺了银子使。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楚灵兮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这一天下来,楚灵兮带着春夏和宽叔又跑了几处地方看宅子,除了祖宅又确定了三处。
庄子上的宅院毕竟是余家的产业也是母亲的私人嫁妆,并未被宋氏染指,所以打理得还算不错,楚灵兮又添置了新的东西采办,增加了人手,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下午,楚灵兮花了大手笔,又买下一桩位于旺福街的大宅,这里她已经看好很久了,左右邻居多是王公贵族,价值不菲,宅子也当真是不错。
“先买下来,等将来升值了再处置。”楚灵兮将契约书仔细收好,“这一处宅子对任何人都別说,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春夏和宽叔应是。
至于现在居住的楚府,目前也已经是楚灵兮名下,但是毕竟父亲楚青山还居住在里面,暂且先那样放着吧。
“但是库房里面的东西都要搬出来,等祖宅修好了便都搬过去,莫再叫人惦记。”楚灵兮吩咐道。
“是。”春夏记下了,“娘子,如今我们事情这样多,人手又不够,依奴婢看还需再添些人手才行。”
楚灵兮不是没想过这个事情,只是一时半刻事情多没腾出手来,她眼睛落在宽叔身上。
“宽叔,我记得你家里的之前在余家跟着老太太身边的嬷嬷学过管家,后来怎么就不做了?”
宽叔先是一愣,随即面露难色,“不瞒娘子,我家里先前夫人在的时候在楚府做内院管事,只是后来夫人去世了,宋氏便说我家里的手脚不干净,还……还冤枉了人打了一顿,撵了出来。”
楚灵兮记起来了,仿佛自己很小的时候是有这么一回事。
“其实她是夫人一手**起来的,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只是……”宽叔抹了抹眼泪,“哎,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只是如今是被撵出来的,再没人敢用她了。”
“没人用我用。”楚灵兮笑道,“宽婶是看着我长大的,又是我母亲身边的人,我信得过她。明日你便带着她到我院里,不必理会旁人,索性现在楚府记在我名下,我看谁敢再说。”
“哎哟,那可真是谢谢娘子了。”宽叔伏地磕头,“小的两口一定鞠躬尽瘁,听候娘子差遣,绝无二心。”
楚灵兮忙扶起他,有了几个自己人,其他的人再慢慢张罗,如今一切都很顺利。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东西大街的夜市也摆了出来,烟火缭绕,香气扑鼻。
“娘子你看,好香啊。”春夏兴奋的直蹦,“我们要不要试试啊,这时候回府估计也没什么吃的了。”
不用她说,楚灵兮也已经馋了,二人跳下车,宽叔驾着马车先走了。
东西大街是凤城最热闹繁华的街道,也是大梁夜景最漂亮的所在。
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和幌子五颜六色,夜幕四合,燃气灯火更加耀眼热闹。
楚灵兮和春夏许久不曾痛痛快快地边吃边玩了,正是开心雀跃的时候。
少女的裙摆在人群中穿梭跃动,满脸的笑灵动又可爱,灯火映衬之下越发显得娇艳明丽。春风拂面,吹乱了鬓边发丝,轻颤的羽睫明亮的眼眸,落入角楼上那人的眼里,仿佛那春日盛开的娇艳花朵。
只那一瞬,那人定住了眼神。
然而窸窸窣窣地议论声传来,传入楼上人的耳里,也传入少女的耳里。
“哎,瞧瞧,那不就是楚家的小娘子吗?”
“京城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好看。”
“好看有何用,爱慕虚荣,好好的豆蔻年华竟愿意嫁给一个老头。”
二楼上的老头:……
“我听说并非如此,听说是扔掉了喜欢多年的青梅竹马,转脸就攀上了位高权重的宰相。”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那还是人家的长辈,当真是不知廉耻。”
“听说是被人……不干净了,才会如此。”
“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