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模一样的瓷瓶(2 / 2)
“我的事……”她先开口,想要解释给他听。
“我都知道了。”盛怀安仍旧不抬头,想起昨晚春夏叙述的一切,心里一阵一阵的血液涌上来,既心疼又生气。
楚灵兮微怔,复又想起春夏昨日已经同他见过面,便心下了然,不再多言。
一时间,房间里静默下来,甚至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过了片刻,盛怀安包扎好了伤口,放下她的裤管,一双星眸定在她的脸上,面前的人比他走的时候消瘦了许多,好在双眸中仍旧波光潋滟,炯炯有神。
“我早上去见过老太太了。”盛怀安开口,声音竟然有些沙哑,“没有告诉她你受伤的事情。”
他抬起头看着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好的很。”楚灵兮双手枕在脑后靠向身后的软垫,得意洋洋地将自己这些天忙活得事情都告知他,最后道,“那宅子昨日刚好都整修好了,我打算让外祖母搬过去,我们在一处住,还像小时候一样,兄长觉得可好?”
“不好。”
她话音刚落,门外一个声音响起,随之声音一身锦衣绣蟒袍入门而来。
楚灵兮只觉得头皮发麻。
盛怀安却依旧坐着不动,凝眉道,“宰相大人出入女子闺房都是如此不经通传吗?”
江云朗的目光落在盛怀安身上,见他就坐在楚灵兮床旁,手边还放着换下来的纱布和药,脸色阴沉,凝眉道,“这是我未婚妻的闺房,倒是盛大人,所谓男女有别,亲兄妹尚且顾念规矩,更何况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异姓兄妹。”
“相爷误会了。”楚灵兮赶忙解释道,“兄长特意带了尚好的膏药来为我换药。”
她话音刚落,便瞥见江云朗的手中似乎也拿着一个小瓷瓶,仔细瞧了瞧,竟然与盛怀安的瓷瓶一般无二。
他给她送药来了?
房间里谁都没再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一般,虽然门窗都是开着的,可是楚灵兮仍旧觉得窒息。
“相爷。”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楚青山的声音传来。
他一头扎进楚灵兮的闺房,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竟然缩回了脚。
“相……相爷,下官……”楚青山的眼神猛地落在盛怀安身上,“安儿回来了?”
这个混不吝在楚青山眼中简直就是个阎王,总是护着楚灵兮给他找麻烦,甚是头疼。
“灵兮的伤可要紧?”楚青山的声音中似有些颤抖,不知是被江云朗吓得,还是被盛怀安吓得。
“无碍,大夫看过了。”楚灵兮率先打破僵局,“爹爹,我的书房已经命人收拾妥当,请相爷在那里处理公务吧,这几日,也许相爷要在我们府中待些时间,一应道贺探病都不许打扰,还请父亲安排好。”
“好,好。”楚青山受宠若惊,堂堂宰相大人为了他闺女要在他家里办公,我的天呐,这是多大的荣宠啊,他简直要高兴疯了。
江云朗听到了她与楚青山的吩咐,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将手中的瓷瓶放在了盛怀安的那个瓷瓶旁边,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瓶子并肩而立,下一瞬,他小手指非常“无意”地一碰,原先的小瓷瓶倒了,然而他却似没有看到一样,转身去了书房。
楚灵兮:……
幼不幼稚?!
“兄长不必为外人置气……”楚灵兮话没说完就被盛怀安的动作劈到了。
盛怀安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扶起倒了的小瓷瓶,也动了动手指,将江云朗的小瓷瓶弄倒。
楚灵兮:……
“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他恶狠狠地咬着牙根。
“盛怀安你如今得陛下器重千万别乱来啊。”楚灵兮警告他,因为知道他下手一向很重,如今得圣上重用正是奔前程的好时候,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小事连累了他。
自昨日见到他,便觉得这个魔王仿佛长大了不少,竟然在刚刚那种情况下都能沉得住气没有拔剑相向,实属成熟了。
“大哥,与我而言当务之急是先捋清楚自己的事情,至于那二人,慢慢收拾,不着急。”楚灵兮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
“那,暗杀你的人呢?”他眼中冒火,“还有书房那货……”
“嘘。”楚灵兮做了个住嘴的手势,“兄长慎言,那是相爷,我未来夫君,他又没惹我,何仇之有?至于要我命的人,等我抓到证据,必得让她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