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刘府生变(2 / 2)
“还看什么看!人都死了,活着的时候你不好好珍惜,现在装什么深情,你可知,紫婵临死前都不愿见你,你还是走吧!”
刘老爷像是哑巴吃黄连,满腔委屈:“怎么可能,我离开不过短短五日,走时紫婵还好好的,她还说,让我回来时为她买串紫檀木的佛珠,她绝对不会说出那话的!”
林妙语听着糊涂,不过当日她在场,刘夫人的身体的确是无恙,她便斗胆替刘老爷撑腰:“五日前离开时,我们都在场,我作证,干娘从未说过那话。而且,那日干娘的身体还好好的,我倒想问问,才五日,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原本嚣张的男人气势全无,可他身旁的那女人却阴阳怪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紫婵的亲姐姐,他是亲姐夫,我们难不成会害她不成,我们这样做,都是紫婵吩咐的,她这身后事,还是我们给安排的。”
林妙语却望向一旁跪着的丫鬟,从容道:“是非曲直,一问便知。”
女人也不阻止,在一旁冷嘲热讽:“想问便问,问完赶紧走,别打扰我为妹妹守灵。”
林妙语将目光锁定一个怯弱的丫鬟,然后循循善诱。
“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何事了?”
丫鬟俯下身子,额头紧贴地面,说话打颤:“回姑娘,夫人她,是......是自杀的。那天刚送走你们,夫人就说自己气闷,然后将自己反锁在屋内,不让我们任何人进去,后来,我们听见屋内传来一道声音,就冲进去,结果看见夫人她,拿瓷碗的碎片,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夫人就是这样没的。我们给您送了好几封信,都没收到回复,万般无奈之下,才写信给夫人的姊姐回来打理的。”
刘老爷盘腿在地,猛拍自己的大腿,悔恨道:“可是我没有收到哪怕一封书信,一封都没啊!”
林妙语一时也无话可说,因为她曾亲眼见过一次。
但当时她并没想多,可现在一想,也许刘夫人真的是抑郁很久了。
可凡事也不能只听丫鬟的片面之词。
林妙语左右环顾,却没找到那个熟悉的人影,于是问妇人:“管家呢?我怎么没见?”
女人将两手叉腰,不屑地说:“她啊,被我辞退了,谁让她身为刘府的管家,却不好好照料妹妹,害得妹妹才不过五十就殒命与此。”
林妙语气上心头,可逝者为大,她只能先将怒火压下去:“好,我暂且信你,可是干爹同干娘两人伉俪情深,我绝对不信干娘会说出那般至死不相见的绝情话!”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到地上。
“你若不信,便去看这上面的字,是不是妹妹她的字迹?”
林妙语将纸捡起,递给刘老爷:“干爹,你看,是干娘的字吗?这我也看不懂。”
刘老爷拿过纸,不争气地嚎啕:“是,是夫人的字迹,可是我不信夫人她真如此绝情!”
林妙语摇晃着刘老爷的胳膊,焦急地问:“干爹,干娘到底写了啥?”
刘老爷瘫软在地,生无可恋地将纸扔到地上。
宋琏将纸捡到手里,细细看上面的内容,脸也随之变得沉重。
林妙语忙问:“宋琏,你快说啊。”
宋琏瞥了眼刘老爷,似是怜悯和无奈:“这上面说,刘夫人将她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她妹妹,包括东西两市的布料铺子,这刘宅,还有金矿的一半经营权。”
林妙语直呼:“这也太离谱了,干娘她绝不是这种人,还有干爹在这里,她不可能这样做的。”
连宋琏也觉得蹊跷,这些日子他也能看出来,这刘老爷与刘夫人应是恩爱无疑,他问道:“这位夫人,我想问你,可向官衙报案?”
女人却是直接怼道:“妹妹她是自杀的,还需要惊动县太爷?妹夫,你真忍心将尸骨未寒的妹妹放到那县衙里头?”
刘老爷束手无策,如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他总不能驳了夫人的遗愿。
更何况,这刘家的宅子本就是紫婵当时借娘家的钱买下的。
刘老爷垂下头,忽地点头:“既然是夫人的遗愿,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一切随她。我只求,能让我送夫人最后一程。”
女人却直接拒绝,一针见血:“妹夫,我已经说过了,妹妹她不想见你,其实她临死都在怪你,当年洪水,你本可以救下楚楚的,却非要救那钱财,害得楚楚不过十五就香消玉殒。妹妹她怎能不恨你,所以,你还是走吧。”
刘老爷只是哭笑,机械般得重复一句话:“是我害死楚楚的,也是我害死了夫人,最该死的那个人,是我!”
林妙语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女人,随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搀起:“干爹,你不能只听她的只字片言,比起她,我更相信府衙,你就让仵作来验尸吧。”
刘老爷却摇头:“算了,还是让夫人她早些入土为安吧,其实早些日子我找你前,就发现了夫人的不对劲,只怪我,没有照顾好她。”
说完,刘老爷看了眼女人,拉下脸恳求:“我答应为夫人买的佛珠,就拜托姊姐帮我埋在夫人身侧。”
女人拿过佛珠,扔进袖口里,开始下逐客令:“对了,这宅子的地契是不是该给了?若我没记错,这宅子,还是妹妹借娘家的钱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