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银点翠嵌蓝宝石簪(2 / 2)
莺哥儿死死咬着手背,不想哭,泪水濡湿手背,她终是抱着何宴嚎啕大哭,她腿软跪倒在他脚下,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真心待她?
“何宴,我……”她几近失语。
仰头,见一滴泪自何宴眼中摇摇欲坠,落在自己手背,“哒”地一声,也落进莺哥儿心底。
她鼓足勇气:“何宴,我问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好吗?”
何宴:“好。”
“你这一生,可曾做过后悔之事?”
何宴奇怪,很不明白她此刻为何会问出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没有,我做事从来都是再三思虑,从不后悔。”
莺哥儿点点头,是啊,杀掉许逸,不过是他升官计划中的一环,是再正常不过,他怎会!对此抱有愧疚呢。
何宴却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我明白了,你是在担心我日后会后悔吗?”
“不会的,莺哥儿,我做事从不后悔,从见到……”
何宴尤在喋喋,莺哥儿受不了:“别说了。”
她主动吻住他,何宴左手揽住莺哥儿后腰贴紧自己,右手引导她去解开腰封,二年之中所有的缠绵悱恻,都没有像今夜这般火热。
明明深陷柔软锦被,却像置身烈焰中,每一寸都被细细灼着,莺哥儿哭着,碎发湿哒哒粘在脸侧,何宴用空着的手拨开,深吻到她几乎断了气。
约一刻钟后,莺哥儿浑身透着粉,双手被他压住动弹不得,何宴疑惑道:“怎么哭了这么久,你是水做的不成?”
莺哥儿泪留的更欢了,何宴凑过来,在她耳边笑着说了句什么,莺哥儿看他,他脸颊微红,汗珠自鬓角滑至下颚,红烛“噼啪”燃着,暖室生香。
事后,何宴睡熟,莺哥儿却辗转反侧,心头犹如油煎火灼。
窗外却传来几声猫头鹰叫声,莺哥儿瞬间清醒,翻身坐起。
“怎么?”何宴懒懒出声。
莺哥儿像定住一般,如坠冰窟,死死盯着床榻某处,那是杜明和她约定的暗号。
杜明他得手了。
莺哥儿重新躺回去,望着重新阖眼的何宴,用轻得不能再轻的语气道。
“你知道吗,我做了个梦,不过,好在梦就要醒了。”
盗贼杜明心情大好,背着个小黑包袱在黎明中蹦蹦跶跶的,里面的是足以令何宴垮台的证据,是自己三年的努力。
杜明望着寂寥夜空,慢慢停下脚步,有喜事,却无人可分享,想必是最大的缺憾。
他控制自己不去想她,思绪却忍不住飘飞,却突然听到利刃破风的声音,待他回头,暗器已在眼前,他足尖一点,飞掠出几丈,随后用尽全身力气,后空翻,凭感觉踢开几柄飞刀。
还是有一把带着凌冽力道,差点划开他的喉管。
杜明喘息着落地,他凝眸望向暗处,能五柄暗器齐发,又与他有仇的,只有……
果然,韩风手持绣春刀,自阴影处走出,两人正巧落在大户人家门外,院子里灯光透出,模糊可辨人。
杜明:“……韩百户怎么在此?”
妈的,真晦气,自何宴因吴万科的事而对韩风心存芥蒂,加上自己稍微暗中操作,韩风在锦衣卫几乎混成了边缘人物,知道他恨极自己,却忘记了多加防备,只怕是早就被盯上。
真是活该,杜明暗暗叫苦。
胡子拉碴的韩风赤红着双眼,像暗夜里的豹子:“无耻之徒,大人对你多加提携,你都做了什么!”
“我在执行任务。”杜明道。
韩风端详他,突兀出声,倒让杜明心头一惊。
“你难不成是信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