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胡俑去向(2 / 2)
许安哲依旧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绪,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嘀嗒....嘀嗒....会议室寂静一片,就连刚才苦苦哀嚎的胡俑也敛声屏气,静待许安哲的答应。
许安哲扫了眼地上的胡俑,目光凌厉,瞳仁黑而深邃,透着淡漠和疏离,清冷的声音划破寂静,
“小吴,报警。”
这就是他的答案,对于做错事的人,没有情面可讲。
胡俑一听这两个字,瞬间软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口里念叨不停,
完了一切都完了,工作完了,前程完了,孩子的前途也完了。
“许总,我的孩子马上大学毕业,正在准备考公,我不能有案底的,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我...我都是受樊乐缇挑唆才做了糊涂事,下次不会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做牛做马哦报答您。”
胡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见许安哲无动于衷,又爬着去求楚书熙,
“大小姐,大小姐,您是我看着长大的啊,您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求求你跟许总求求情,只要不把我送进去,做什么都可以,我的工资....我的工资你随便扣,求求你,救救我吧。”
到底是小时候抱过她的叔叔,楚书熙瞧着他一把年纪跪在地上,满目心酸,转头看向许安哲,刚要说什么,就被他阴鸷的目光憋了回去,楚书熙又看向唐贞,眼里带着请求,希望唐贞能帮忙说句话。
唐贞全当没看见,胡俑今天偷天换日算计的不仅仅是沈沫,还是整个许家。他钻着沈沫不受待见的空子,肆意预估后果,不仅蠢还坏,差点害得整个许家成为云京的笑话,如果没有他换取项链,又怎么会有段南茜质疑沈沫洗钱一事?
一件接一件的闹剧都是以他偷换手链为起因。话说回来,就算沈沫真的不受待见,那也是他们许家的少夫人,容不得任何人算计。
地上的胡俑仍在哀求,楚书熙自知吃瘪,没办法,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犹豫道,
“安哲,胡叔为人一直老实本分,这次也是受樊乐缇的挑唆,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中国有句话古话,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如果他心性坚定,就不会受樊乐缇挑唆,贪念是他起的,就应该考虑到后果,拿你楚家的工资坑我许家的人,还枉想逃脱法律的制裁,天底下竟有这种好事?”
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人的欲望十分恐怖,一旦滋长贪念,必离灾祸不远。做坏事之前没有考虑过后果,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
许安哲微微弓身,看向胡俑,浑身散发冷气,
“蓝宝石收敛价值八十万,数额特别巨大,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沈沫:…!
这人不是学金融的吗?怎么刑法也背得那么溜,沈沫转头,怔怔地看着他,水景灯打在他清晰的轮廓上,侧脸清冷俊逸,周遭都散发这凛然的正气。
胡俑用掌跟不停摩擦自己的胸口,眼神空洞呆滞,一念之差,终身之祸,他对不起自己的孩子,对不起自己的老婆,这个家毁了,全毁了!
楚书熙看到胡俑万念俱灰的样子,不忍心,
“安哲…胡叔以前救过我爷爷的命,你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就是利用这点,才有恃无恐,携恩图报!” 许安哲抬头看向楚书熙,
“做保镖挡刀本身就是他职业所在,你们这些年也尽心尽力的在财务上报答他,这些年也该还够了。况且,他偷得是我家东西!”
“我…”楚书熙一时语塞,想说又说不出话来,许安哲说的是事实,自从胡俑挡刀病好后就安排他来基金会上班,他学历低,能力不出众,能当上经理拿着比同岗位高三倍的薪资,完全是因为这份恩情。
今天种种,都是胡俑自找的,偷的是许家的手链,楚书熙本身就有看管不严的失误,没资格再向许安哲求情。
可贵在地上捶胸顿足的胡俑实在可怜,楚书熙心肠软,求助似的看向沈沫,沈沫算是苦主,她求情许安哲应该会听。
沈沫秒懂楚书熙的意思,凭心而论,沈沫觉得报警这个决定十分正确,都是胡俑自找的,做错事就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
可中间还夹了一个楚书熙,看她的样子是要保下胡俑,楚许两家是世交,关键胡俑还是楚家的恩人,虽然许安哲说的有道理,万一人楚老爷不这么想呢,救命之恩是很难割舍的。
为了个胡俑下了楚家的脸难免以后不会成两家之间的疙瘩,不值得。但也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胡俑。沈沫沉思了片刻,就在小吴拿起手机就要报警时,制止了他。
“等一下!”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打在沈沫脸上,特别是胡俑,也不自残了,抬起头直愣愣看着沈沫,就像看菩萨一样,虔诚地双眸发着希望的光。
“要不…找个人带胡俑自己去自首吧。”沈沫舔了舔干涩的喉咙,商量道,
“警察一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势必闹大…手链被换成石头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嗯?”许安哲挑眉示意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