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违约了....是某人点的头(1 / 2)
沈沫转头撞上他深不见底的瞳,有一瞬间恍惚,风拂过脸庞,唤醒迷离的目光。
差点…差点就当真了。
沈沫头向前伸了伸,让风吹得更重些,
她明白这只是许安哲的宽慰而已,他们是契约婚姻,两年后契约结束就是陌生人,再加上....这段婚姻、这纸契约本来就不属于她,她也不属于这里。
不属于这里…
不属于这里...
沈沫瞳孔微黯,心底苦涩感陡然而生,控制不住的胸闷与烦躁。
手指微微收拢,她一遍遍问自己在难过什么。
也许是想家了吧。
沈沫叹了一口气,转身端起杯子,仰头而尽。蜂蜜水已经凉透,冷冰冰的甜压不住嘴里的苦涩。
“谢谢…”
这是回答他的话,敷衍的道谢。
许安哲知道她没有当真,动了动嘴唇,重复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哦,对了。关于捐建学校的事…”
沈沫把空杯子放在架子上,走到许安哲旁,斟酌说道,
“当时石头出来的时候,有位善心男士直接拍到了一千万,有人跳出来质疑我洗钱,我没办法,就说谁要是排下石头,就以买受人的名义捐建学校。
那个…既然是我做的决定,费用不用集团出,从我生活费里扣就好了。”
她不知道那位善心男士是谁,也不清楚段南茜在许安哲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位置,好歹是共事四年的秘书,不敢贸然爆出名字,害怕适得其反。
许安哲的眉微不可见得拧紧,来的路上,小高就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交待清楚了,明明可以跟他告状,为什么不说。
她到底在担心什么?怀疑他会偏向段南茜吗?
“质疑你的那个人是谁?” 许安哲冷声开口。她不说,他偏要让她说。
沈沫低下头,两根食指绕着圈圈:“我…我也不认识…”
“段南茜…你不认识?”
沈沫微讶,他居然知道!那干嘛还问。
一双大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过身。
“沈沫,我们是…” 许安哲顿了顿,
“是搭档,跟我说话你不用隐瞒,也无需纠结,任何时候你都可以信任我,我也会无条件相信你。互相隐瞒,猜忌太累,咱们以后有话直说好不好。”
语气中带着商量,不像刚才那般冷漠。
沈沫怔愣,不需要多想…有话直说…猜忌、隐瞒太累…
她也不愿意这么累,可是人太复杂,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可能就是别人心里的疙瘩。
“嗯…”沈沫点点头,朝向湖面,“我尽量…”
喝的不是酒,却有些发醉,脑袋昏昏沉沉,爸妈走后,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心底的落寞比刚才又深了几分,迎面的风吹不散醉意,恍惚间,想把所有郁气都倾诉干净,
她闭上眼睛,任冰冷的风打在脸上,
“大概这就是长大的烦恼吧!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在意别人的目光,学会了揣测别人的想法…”
“一个人太累,要独自奋力向前冲,也要顾好身后会不会遭人暗算。做事说话前,总要仔细斟酌,什么都做最坏的打算,害怕失败…”
“你知道吗?小时候,老师问我们长大了想成为什么,同学们都是科学家、企业家,轮到我时,我说要自己开个超市,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也许从小顺风顺水惯了,我恐惧失败,享受安逸的生活。我是特别胆小的人,没有魄力也没什么出息,一点都不喜欢担责任,怕因为我的疏忽而让结果变得更糟,我只想当一条咸鱼,躺着晒晒太阳,不时有人替我翻个面…”
“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爸爸妈妈走了,只剩下我…我必须装出强大的样子,这样别人才不会轻看我,才能保住他们留个我的东西…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不是个女生就好了,那样我就不会被保护得很好,成长也不会变得那么艰难…”
“我也想少点思虑,开开心心地随心而活,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活得像别人眼中的我一样,那个伪装出来的强大的我…”
“可是这样好难,好难,思虑已成习惯,我怕改不过来了…”
夜深了,阳台上的风断断续续,弯弯的月亮落在她飘渺的眸中,忽明忽暗…
许安哲转头静静看着沈沫,浓密的睫毛就像翕动的蝴蝶翅膀,扑闪扑闪,
她的眼睛盯着前方,眸中是迷茫与沉声的孤寂,瘦弱的背影满满的孤戚,如枯藤老树上的昏鸦,道尽无间凄凉。
风吹得她鼻头微微泛红,月光照在雪白的面孔上,无声中又添了几分孤独。
许安哲心下一动,俯身,唇落在了她的额头、眼角、鼻尖…
温热的唇落在冰凉的脸上,烫热了迷茫的心。杏眼因为惊惧陡然睁大,心跳加快,脑里一片混沌,沈沫惊慌地推开面前的男人。
倏然,热散了,男人眼里的落寞尽数落在她的眼底…
心口空落落的,就好像丢失了什么。
她问自己,这…是心动吗?
那…随心放纵一次,好吗?
她轻轻咬住下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
右手紧紧握拳,深吸一口气,抬手拉过男人的领口,踮起脚尖,闭上眼睛,一腔孤勇靠了上去。
突然的拉扯让男人脚下踉跄,随即而来的是生疏又莽撞的唇,她像只迷途的羔羊,迷茫又急切地想要窥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