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贴心(1 / 2)
许安哲察觉到旁边人的异样,低声询问,“怎么了?”
和煦的声音如寒冬中一抹金色的阳光,打撒心中冰凉,沈沫回过神,摇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冷。”
一旁的许安夏听到动静,抬手附在沈沫手上,冰凉如水,黛眉微拧,“这么热的天,你的手居然这么凉。要不,让小高先送你回家吧。”
突然离开,免不了惹人多嘴,说她娇气,沈沫拒绝道,
“没关系,等会儿...”
话还未说完,一盅冷热合宜地红枣燕窝被许安哲塞到了沈沫手里,“捂捂手。”
“谢谢。”
指尖染上了温度,冰凉的手渐渐回暖,
她提上口气,安慰自己,世上人这么多,长得相像的自然也多,那个男人可能是刚巧长得像沈萧。
沈萧失踪十年,都说男大二十变,或许现在的沈萧已经不长这样了。
也许是心里对沈萧足够狠,以至于看到像的就反应那么大。
沈沫一遍遍说服自己那个人不是沈萧,不是沈萧。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早就知道了他是个薄情寡义、冷清冷性的人了不是吗?还指望他有什么不得不说的苦衷吗。沈沫冷笑,嘲笑自己总爱胡思乱想,
眼睛不受控制地又看了眼林舒杭,这十年,他有过一丝内疚吗?
沈沫神情恍惚,目光呆滞,额角冷汗涔涔,怎么看都不觉得没事,反倒是像受了什么惊吓,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去,许安哲目光一紧,正是刚大张旗鼓入场的林舒杭,此刻的他正淡然自若地说着贺寿词,举着酒杯向林老爷子敬酒。
许老子住着拐杖站了起来,高举酒杯,“各位。”
声音苍劲有力,响彻整个宴会厅,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停杯止酒,大家都知道今天林老爷子举办宴会的最终目的来了——官宣身份。
“二十二年前我识人不清,林家遭歹人所害,小婉含恨而终,舒杭下落不明,整个林家支离破碎,”
说着说着,威严板正的林老爷子竟眼白泛泪光,
“小婉在天有灵,让我找到了书杭,林家骨血没有流落在外,小婉在天上也就安心了。”
“各位亲朋好友,接下来我要向你们介绍,我唯一的孙子,林氏集团继承人,” 林老爷子掌心向上,
“林舒杭,他回来了。”
“还真是林舒杭啊,”楚牧熙小声嘀咕,“长得和小时候一点也不像,但是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许安夏从鼻孔里发出嘲讽,“在梦里见过?”
“不是”楚牧熙拧着唇苦思冥想,总觉得这个林舒杭特别熟悉,和一个人很像,就是想不起来。
“怕不是你四处沾花惹草,哪里留情之作吧。”
楚牧熙:......
“大姐,林舒杭是男的啊。”
“我知道啊。”
楚牧熙扼喉,许安夏总是用简单的几个字就让他吃瘪,再多的辩驳都显得苍白和心虚,他撇撇嘴,吵不过就自动放弃,省的越描越黑。
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个林舒杭很眼熟,好像真的在相亲的时候见过,就是想不起来是谁,这种答案呼之欲出又戛然而止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到底像谁呢,楚牧熙眉拧成“川”,盯着林舒杭,他就不信了,还就想不起来像谁。
林舒杭拿刀切了快蛋糕放在盘子里,双手递到林老爷子面前,轮廓分明的脸上带有几分恭敬和随意....少了久别重逢的亲昵,多了一丝说不上的疏离。
就好像明明是不认识的人,却因为某种原因要和对方装得很熟,硬着头皮假装熟稔一样。
这神态,这动作!真的似曾相识。
画面逐渐清晰,楚书熙脑海中“噌”地出现一个人的名字,
沈茉!
当时和这位沈总相完亲之后在咖啡馆偶然碰到过,只是他看到了沈总,沈总没看到他而已。
那个时候沈总和一个男的在合下午茶,就是那个前阵子网上风头盖过他,后来被许安哲送去踩缝纫机的尹限。
看上去两个人好像在约会,特别是男人表现的很殷勤,接过蛋糕尝了口,然后就是油腻的申请。
说他们俩是男女朋友吧,那又不像,哪有女朋友给男朋友递蛋糕生还用两只手的,说不是男女朋友吧,沈茉那个油盐不进,走路带风的女强人怎么可能除男友外忍受得了这种油腻腻的行为。
她当时脸上的表情和现在的林舒杭一模一样,想要装出亲昵,身体却隔的远远的,客气有余真心不足,还有.....
还有林舒杭的鼻子,下巴和死去的沈总简直像同一个人。
太像了,太像了!走路姿势,行为举止也很相像。
如果给林舒杭带上假发和眼镜,活脱脱的就是男版沈茉啊。
“干什么?”许安夏看着楚牧熙一脸便秘的表情,问道,
“不会吧,还真被我猜对了,真是你的留情之作?你果然啥都不挑。”
“去去去。”楚牧熙无语,“你们不觉得他和两周前去世的萧茉那个女总裁特别像吗?”
“啊?”
“就萧茉集团那个沈茉…”
砰——
突如其来的陶瓷撞击桌子声音,让楚牧熙闭上了嘴巴。
陶盅斜歪在桌上,温热的燕窝沿着盅壁像瀑布般倾泻而下,汤滴落在沈沫身上,胸口,膝盖湿了大片。
温热的水温,打在冰凉的身上,不过片刻就成了冰水,冷得人生寒。
终究还是有人把他和她连在了一起。
沈萧和沈茉一母同胞,几乎长得一模一样,都像母亲,只一双眼睛不一样,沈沫是杏仁眼,像父亲,沈萧是龙眼,谁都不像。
杏眼温婉,龙眼虽大看上去却十分有震慑力,这也是沈父沈母愿意看到的,两者综合了一下,不然男生过于女相,女孩过于男相。
离得近的几桌人听到响动也转过头来。
还好,没碎,这大喜的日子碎杯子就太不吉利了。
林舒杭端酒杯的手一滞,朝声响的方向看了眼,见是沈沫,双眸微不可查地暗了暗,随即恢复,仿佛不慎在意响动。
许安哲淡淡瞥了眼沈沫,没有说话,指尖在手机上敲着什么。
“沈沫,你还好吗?”许安夏连抽十几张纸巾塞到手里,用纸巾裹了燕窝包起来,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