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1 / 2)
交接的话也只是交代些手上未完成的工作,又不是教学,反正都要走了,犯不着牺牲自己愉快玩耍的时间,给资本家做事。
在苏珊的想象里,交接工作期间是最舒服的时候了,新工作不会有,原工作有人接手,是坐着摸鱼拿工资的好时候,哪有这样的,东扯西扯,一拖再拖,就差教电脑怎么开,复制粘贴的快捷键是什么了。
段南茜这样子摆明了就是拖时间不想走,可谁叫苏珊争气呢,无论她怎么为难,总会以最快的速度回答上来,并把“作业”完成到极致。
从侧面可以看出段南茜肚子里的墨水还是浅了点,毕竟那些“难题”在苏珊看来都是毛毛雨,小儿科。
“苏珊,我走后,你自求多福吧。”段南茜的眼睛仿佛长在后脑勺,从没有转头跟苏珊说过话,她没有关注苏珊是什么反应,冷冰冰接着说道,
“就吕芙那个性子,刻薄无礼,就是个惹是生非的主,她能在我走的时候踩我一脚,自然也能在你有难的时候落井下石,你得立起来啊。”
“不会吧。”苏珊喃喃。
段南茜轻笑,“咱们走着瞧。”她终于转过了头,从脚到头上上下下打量了遍苏珊,一股子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早晚有苦头吃,
“我们同在总裁办,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得安哲重用,而你,只能给我打下手吗?”
这口吻,怎么这么像宫斗剧里炫耀恩宠的小妃子,为什么,还不如靠关系。可是苏珊只盼望着她赶紧下班,别再叭叭其他了,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南茜姐能力出众,自然走得比我们高。” 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没有自知之明,现在跌得也挺惨的,苏珊腹诽。
“哼,我都要走了,你也不用在我这里拍马屁。”段南茜扯开嘴角,
“职场如战场,能力重要,谋略钻营更加重要,社会上往上走的往往都是会来事的,淘汰的都是做实事的。你看,我就被淘汰走了,呵呵。我走了之后你可不要总是一副菩萨样子,要争取争取,有些人气焰嚣张的也要打压打压,免得到时候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到时候你后悔就晚了。立不起来的,最是吃亏。”
段南茜一幅前辈教训后辈的样子,听得苏珊有些头疼,也只能点头应是。
话虽然偏激,但说得不无道理。
那些做事实的,也是一颗螺丝钉,即使在某个地方被淘汰也会有其他地方需要他,生活中需要螺丝的地方很多,小小螺丝何愁没有用武之地。反而是满肚子油嘴滑舌,胸中无墨的人,一旦被抛弃,大树坍塌,也只能陷入井底,翻身不了。
说到底,靠自己,靠自己的实力比会来事更加重要。
苏珊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情和段南茜辩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当然,苏珊心里明镜似的,段南茜哪有这么好心,教她为人处世,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挑拨离间罢了。
段南茜见苏珊像根蜡烛似的,杵在那里,只会点头摇头,说出的话就好像抛在空中,无人回应,无人接茬,无趣极了。
转过头,指尖缓缓划过桌沿,这里有她的青春,刚毕业,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坚持要在许氏上班。
没错,她没有投过简历,也没有参加面试,她进入许氏并没有走过正规应聘流程,更不是让许安哲安排的,他以身作则,从来不做给人“开后门”的事,但不乏别人会开。
许氏集团一个老董事和段南茜的爹算旧相识,当时许安哲刚回公司,根基不稳,老董事安排个人进总裁办根本不是难事,而且,段南茜与许安哲从小就认识,许安哲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加上,段南茜在外留学,精通英语德语,做事干脆利落,在集团更新换代的时候,在拓展海外业务时,确实帮了许安哲不少忙。
硬邦邦的桌角硌得指尖泛疼,她微微用力,桌角陷入皮肉中,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小点,疼痛感从指尖沿着血液刺痛胸腔。
只有痛,才能让段南茜清醒,她是真的要走了。
刚开始,她也是怀揣梦想的热血青年,想离他近一点,更想一展拳脚。
她在这张桌子上奋笔疾书,没日没夜的工作过。
累了,在这张桌子上趴着睡觉过。
桌面上枝枝整齐摆放的笔见证过她的忙碌、也看到过她的喜怒哀乐。
段南茜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的心思开始活络了。
忘记了曾经的抱负,似乎进集团的唯一目的就成了接近他,看着他,不让任何人靠近他。
如果,没有慈善晚宴的那件事,会不会一直都相安无事。如果今天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她再求求情,会不会还能留在这里。
可是,留在这里做什么呢,难道还没有看明白吗。
六年了,如果许安哲真的对自己有心思怎么会六年了还没有结果。
南柯一梦,梦醒了,是该离开了。
“差不多了,我该走了。”说着,段南茜把私人用品放进箱子。
谢天谢地,终于结束了,苏珊暗暗松了口气,笑着挽留,“都到饭点了,要不一块吃完饭再走吧,我帮你收拾东西。”
嘴上是这样说,心里默念了一万遍,“别答应,别答应,赶紧走,赶紧走。”
幸好,段南茜现在是有龙肝凤胆也吃不下去,她对食堂的饭菜没有什么情怀,直接拒绝了。
许安哲很大方,工资结算到了这个月月底,走却是让她今天就走。
在财务经理和人事经理来看她是得了天大的便宜,可在段南茜看来,是侮辱。
赶都赶得那么急,可见是真惹他烦了。
别说今天了,哪怕这个月,一想到这个委屈,她都没心思吃饭。
真巧,有人也没什么胃口。
某火锅店,小包间内,两个女生面对面而坐,一个撑着脑袋望着火锅出神,一个涮着火锅筷子却是空的。
“住院的时候你嚷着吃火锅,怎么到了火锅店了,反而不动筷子了。”
来的路上苏欢颜就奄奄的,没有精神。
看来“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这句话是假的。
沈沫用火锅筷在菌汤锅了捞了块毛肚,放进苏欢颜的碗里,催促道,
“快吃吧,都老了。”
苏欢颜叹了口气,抓起筷子,夹起毛肚往嘴里一扔,嚼了几下,直皱眉,
“又老又淡,一点味道都没有。不好吃!”
“这是菌菇汤,你又没有调调料,自然淡了。”
“嗯?”苏欢颜低头一看,自己面前的小碟子空空如也,桌上就放了一杯柠檬水和几颗圣女果,是刚进来时服务员给的。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该死的男人只会影响她干饭的积极性。
“你好,帮我调个碟。”苏欢颜对负责他们这一包厢的服务员吩咐道,“加香菜,不要蒜,超级无敌变态辣,其他你看着加。”
服务员一脸迷茫,还在纠结超级无敌变态辣是哪种辣。
他们这儿算高档的火锅店,调料都中规中矩,不会挑战人的极限,别说“超级无敌变态辣”,就是“变态辣”他们这里也没有,
沈沫看着发呆的火锅小哥,好心解释道,“超级无敌变态辣就是不要辣,麻烦你帮她调一下,不要蒜和葱,要香菜香油耗油,多点芝麻酱,其他你看着加。”
“好....”火锅小哥还没有应完,就听到同桌女客人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