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沈沫,我输了(1 / 2)
“安夏。”沈沫见许安夏说的实在太过,扯了扯她的袖子,“别再说了。”
骂人不牵扯上代,是最基本的礼貌。
争吵声吸引了几个路人的回头,他们没有指指点点,而是一步三回头后咬着耳朵窃窃私语,更有甚者掏出了手机,等待她们后续的争吵。
许安夏看了眼被扯住的袖子,从鼻孔里重重发出一口气,又转头看了看面露为难的段穗可,头一扬,努嘴哼一声,直直坐下,
她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与小人论长短。关键是还有几个吃瓜群众举着手机,就等着看她们俩争吵,许安夏心里表示不愿意被人当成耍猴的。
段南茜被许安夏说得面带愠色,即使在黑夜也能看出她烧红的耳朵。
段家在云京算不上大族,但也是叫的上名号的。他的父亲是段家长子,bsp;当年,据说,段南茜爷爷弥留之际,亲口说她的父亲没有经商头脑,立下遗嘱,把名下所有股份留给了小儿子,公司管理权也一并给了他,而给段南茜的父亲只留下三套房子并基金傍身…这些足矣让段南茜一家一辈子衣食无忧,可段南茜的爸爸并不满足,认为自己的亲爹偏心,等老爷子死后,用兄长的身份,道德绑架,威胁弟弟,在集团谋了份差事。
老爷子病重的时候,想着两个儿子的亲事,熬到两个儿子结了婚才闭上眼睛。
小儿子是自由恋爱,为了老爷子能吃上媳妇茶特意提前了婚期,而大儿子婚姻就是跟古代的父母之命差不多,是传统的家族安排,两人认识不到半个月,就闪婚了。这主要还是因为老爷子给女方家里施了压。
刚开始两个人过得不是如胶似漆,也是相敬如宾。
后来老爷子去世,段南茜的妈妈在葬礼上遇见了昔日的竹马,两个人旧情复燃,那时她有孕在身,在生下孩子后去了美国,说要追求真爱。
当初嫁给段南茜的爸爸也是因为父母跟她说竹马已经结婚了,她知道后心如死灰,才答应相亲,认识十五天就闪婚。
后来相遇才知道竹马一直在美国工作,是因为女方家长反对她们交往,对竹马说了很多不堪的话,伤了男方的自尊,竹马一时气氛,为了让她死心才说已经结了婚。
两个人的重逢让已经枯萎的心重新发出了嫩牙,段南茜妈妈在生下段南茜之后,抛下孩子和竹马远赴美国,从此再也没有联系。
拿着手机准备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看两个当事人都熄了火,自觉没意思,手机切成短视频,捧着手机走了。
路边一对夫妻牵着孩子走过,小男孩指着摊位上的大鱿鱼兴奋地喊道,“妈妈...爸爸...鱿鱼..好多脚...吃....”
男孩看上去三岁的样子,奶声奶气,男人慈爱的看着孩子,笑得温柔,“好,爸爸这就给你买...”
女人听了轻睨了眼男人,“你就惯着他好了,凌晨两点不睡觉,偏要上这儿看小鱼。” 她嘴上说着责备的话,眼睛里的宠爱和笑意是藏也藏不住。
“难得出来逛逛,窝在酒店多没意思,”男人笑道,接过铁板鱿鱼,把签子最顶上尖尖的地方折断,然后蹲下身交给孩子。
孩子奶声奶气的说了声“谢谢爸爸”,转身就把鱿鱼递到了自己妈妈面前,
“妈妈...你看,这是我的鱿鱼,大——鱿鱼”他一边说一边比划。
女人被他可爱的样子逗笑,点了点那条大~鱿鱼,“宝宝能告诉妈妈,这条大鱿鱼有多少条腿吗?”
小宝宝咬着小指头盯着大鱼鱼,思索了下,“鱼鱼有,一、二、三....”
边说边举着肉嘟嘟的手数,碰到鱿鱼的时候又把手指放到嘴里嘬了下,“六、七、八,妈妈,八,鱼鱼...八条腿。”
女人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呀,我家宝宝真棒,”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男人一把抱起孩子,一只手搭在女人的肩上,笑得如沐春风。
人世间的欢乐,大抵如此。
天际,月牙挂在繁星中,撒下飘渺的银光。男人抱着孩子,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小摊前是三个人温馨的剪影。
原来…会数鱿鱼腿也会被妈妈表扬…
原来…爸爸是会抱自己的孩子的…
恍惚间,段南茜心上那道没有愈合的疤被人硬生生的撕开,她双目猩红,眼眶噙满泪水,紧紧咬着嘴唇,别开脸,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委屈与悲伤掩盖了最开始的愤怒,母亲永远是她不能提的痛。
她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亲生母亲,这么多年更是没有收到过亲妈的一通电话一句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