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同时间的日出和星星(2 / 2)
“哦,你说的我都馋了,”约翰佯装咽了咽口水,又有些不甘示弱,“话虽如此,伦敦也不差的,日出更好看,你可以今晚去坐巴士,双层巴士上的日出别有一番韵味。不过.......”
约翰看着许安哲一脸春风的样子,想到刚在看到备注上的中文字,打趣道,“不过,在你心里再美的日出应该都比不过刚给你发消息的女人吧…她叫...沈沫,对吧,”
名字是用中文念出来的,带有浓重的英国味,翰杰尔克对着许安哲眨眨眼,一副把他看透的样子,他好奇的问道,“她是你的什么人,老婆、朋友、还是....情妇。”
情妇说得很勉强,约翰杰尔克不反对男人找情妇,但是如果是为第三者制作手表,多少有点隔应。
也不是不能做吧,钱到位了,心意到位了也是可以的,就是制作师本人心里会 隔应一段时间,顺便含沙射影骂一骂那个男人,钱要赚气要出这就是他约翰的风格,一般被骂还没带走手表的,不是穷就是真的太太太差。
眼前这个男人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看上去很在意给他发消息的女孩儿,希望他们是正经关系。
两个月前,约翰收到朋友转发给他的一封漂洋过海来的邮件,邮件上是一对手表的设计初稿,图纸画的很潦草,根本不符合他们设计师入门标准,助理第一次拿给他看的时候,是要被骂到爬的地步。
表盘并不是传统的方形,也不是圆的,而是水滴状,三片水滴用表带串在一起,中间那个特别大,用来做表盘,旁边两个相对小点,一面掀开盖子是迷你指南针,一面掀开盖子是温室感应器。
画总体很差,细节却是很用心,比如,水滴形状、方向包括表盘上的图案都画了出来,看是能看懂,就是费点劲,邮件上还说明了设计理念和各种设计稿没有展现出来的细节。
约翰杰尔克是世界上响当当的手表设计制作师,不说他本人,就是他学徒做的手表在市场上都可以卖到百万美元,更何况是他本人的作品,基本是有价无市,只服务于各国王室和顶级富豪。
他本来是瞧不上这样的作品,连润色都不想。
出于礼貌,回复邮件委婉拒绝了,谁知许安哲锲而不舍,连发了十条邮件,拒绝一次发一次,发来的设计稿一次比一次惊喜,到最后,约翰杰尔克基于感动,接下了这个单子,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许安哲给的实在太多了。
这么用心的设计手表,锲而不舍的请他制作,大老远跑来英国取手表,希望这份心意是用在正道上的,希望手表的另一位主人不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
他看着许安哲,内心希望他和手机另一边的她是正经关系。
许安哲看着约翰又紧张又试探的样子,就知道他误会了,不禁失笑,抿了口香槟说道,“她是我的妻子,叫沈沫,漂亮、美丽、温柔、大方,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都不足以形容她。”
“OK,very good。你别再说了…肉麻…”介绍这是他妻子时,许安哲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起来。眼里有光,话语里的爱意和想念是挡也挡不住,约翰杰尔克松了一口气,举起香槟,
继续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我看好你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祝你们感情一百年都不会变,百合...百合.”
许安哲瞬间秒懂,,“百年好合。”
约翰露出赞赏的目光,“对,百年好合...久久久久久”
*
流夕小镇 某家民宿内沈沫正趴在**刷着最后一天的视频课,旁边的许安夏一只脚架在沈沫的腿上,双手举过头顶,睡得十分忘我。
这是一家大海主题的房间,淡蓝色的墙面上画着几条鲸鱼并两搜帆船,灯也是章鱼的形状,镜子、床、柜子无不是海洋元素,装饰性的很多,就是缺少氛围感,刚进来的时候沈沫以为来到了幼稚园。
这家民宿是许安夏订的,当时她们下高速,许安夏说有些困了,想找个酒店凑合一夜,搜了半天没有酒店全是民宿,
许二小姐大手一挥,价格由高到低,直接定了家最贵的,用许安下夏省事的话说就是:“好的不一定贵,但是贵的肯定差不到哪里去,与其花时间去探索比较不如直接砸钱选好的,省下来的时间还可以多睡几分钟”,
就这样,许二小姐订了一间最贵的房间,没错,就是一间。不是节约钱,而是陌生的床她一个人睡害怕,出于尊老爱幼中的爱幼,沈沫被迫和许安夏同床共枕,承受这只“无影脚”的重量,还好,只是架着,不会乱踢。
腿被压的有些麻,沈沫小心翼翼地把许安夏的脚推开,谁知刚放下去的脚又一次架了上来,动作快准狠,要不是许安夏平稳的轻鼾声,沈沫还以为她是故意的。
大腿处麻得就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她坐起身,用手指点了点许安夏的脚背,很快,睡梦中的许安夏似乎意识到脚底的痒,不满的撇了撇嘴巴,翻了个身,脚自然而然地从沈沫腿上放了下来。
腿上的负担终于没有了,沈沫叹了口气,这“爱幼”要承受的也太多了吧。
床边,海螺状的桌上放了只贝壳做的钟,上面显示时间是八点,
流夕小镇的早上八点,天已经大亮。
沈沫起身去了趟洗手间,接了捧清水敷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有些重,皮肤也很粗糙。
两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前一天是因为许安哲莫名其妙的话,昨天又是因为陪段南茜聊天。
她自认为不会说话,眼光也不行,并不能很好的开导或者说劝解一个人。也不知道段南茜昨天…准确说是今天凌晨到底有没有想通。
沈沫不是圣母,也压根没想过说让段南茜立刻马上想明白,从偏执、畸形、丧失自我的爱恋中走出来,只要以后段南茜不给自己添堵、不事事和自己做对就是谢天谢地,阿弥陀佛了。
凌晨回来的时候,睡的迷迷糊糊的许安夏还打趣说是不是把段南茜说服当朋友了,劝谏沈沫心不能软,小心被算计。
朋友?沈沫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她没那么大的度量,不可能不记前仇,朋友是做不了,路人应该可以,只要不是敌人就行,毕竟少一个仇家多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