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想你了(2 / 2)
范教练梳了个大背头,发胶抹得锃亮锃亮,看起来可以滑倒苍蝇的那种。
他下车,恭恭敬敬迎沈沫去到驾驶位,沈沫调整好座位拉上安全带后,看见范教练满脸的笑意,眼睛里的得意是藏也藏不住。
“少夫人,你今天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同?” 范教练卖着关子。
沈沫狐疑地看了眼范教练,“你打发胶了?”
除了这个,她看不出其他。
范教练唉了一声,也没变脸,仍旧笑意吟吟,“不是,您不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你嘛?”
“所以....你干了什么。”沈沫觉得自己再披条猴皮就可以原地表演了。
范教练笑道,一脸得意,
“也没干什么,就是把您舅妈的话当成乐子在教练休息室宣传了下。”
这是昨天沈沫授意的,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范教练是何等精明的人物,怎么会不知道沈沫特意开扬起音的意思,可不就是让他宣传宣传志剑地产老板娘的“良好素质”吗?
其实他也没干什么,就是戏精上身,在办公室学着张欲丽说话的语气,再加上自己的联想给大伙表演了一段。
范教练叉着腰,满脸都是做作的刻薄和粗鄙,他故意掐着声音,学道,“沈沫,家里没钱了给打五十万到账上,”
“什么?没钱!?没钱你不会想办法啊,许家家大业大的能少了你的钱?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偷的也好,抢的也好,骗得也可以,做婊*赚也没事,三天之后五百万必须进账,不然我就去许家亲自问许安哲拿支票....”
“你最好识相点,别逼我上门堵你...”
模仿的惟妙惟俏,形象极了。
各个教练员只是当热闹看,毕竟范教练就是戏精本精,他们都不相信堂堂许家少夫人居然背地里那么憋屈,就算出生再不好,背靠许家也不会这么懦弱,再加上志剑地产好歹是行业内排的上号的,就算资金再紧张,也不会连五十万的钱都没有,要知道他们这些教练卡里也不止这个数。
有个在速安任职多年的老教练打趣道,
“哈哈哈哈。小范,这事我们这里演一演就好了,可别去学员面前表演,谁信啊。乱嚼舌头小心被上面知道,到时候你这饭碗就抱不住了。”
刚入门的年轻教员被范教练刚才“尖酸刻薄”逗得捧腹大笑,“哈哈哈,范哥,你这也太逗了,哈哈哈哈哈,你这是哪儿学来的恶毒舅妈的戏码,太夸张了,这演技,去电影学院估计要被乱棍打出来的程度,太好笑了....”
大家都跟着起哄,范教练就知道他们不信,特意把录音拿出来,做了对比。
录音一放,大家都愣了,台词丝毫不差,语气压根没有夸大,就是连“沈沫”的沫发音都一样,录音里女人发的是的音,范教练学的也是。
女人尖利的嗓音,回**在整个教练休息室,教员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真....大八卦啊!
他们日常除了教习就是教习,闲了顶多讨论讨论自己尊贵的VIP今天用的香水有些熏人或者哪家的贵妇人今天是什么车接送的,八卦很少聊,毕竟谁也不敢去问自己学员家里的事,有电话消息也是尽量回避,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范教练这里听到这种无敌八卦,关键是,范教练录了音,速安有规矩,要尊重客户的隐私,他这样大摇大摆的把录音放出来,明摆着就是客户同意的。
简直了,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谁不爱听,正好可以在学员们给练不好车,心情不好的时候当笑话讲给她们,肯定爱听!
范教练还强调,客户同意的,可以说可以讨论,就是别提是谁家的,别说具体名字,凡是都以“听说啊,....”开头。
范教练好心又把录音放了遍,那天下午,今天早上,“听说啊…”成了每个教练见到客人的第一句话。
不肖一个下午,恶毒舅妈向出嫁的外甥女索要钱财,还教唆偷骗夫家钱财,若是不依就上门撒泼的事情传遍整个贵妇圈,大家都纷纷猜测这到底是谁家。
还有些教练没忍住,放出了线索。一、女主人公出身不太好。二、男方是顶级豪门,网上都搜不到照片的那种。三、女主舅舅家做房地产的。
线索已给的很明确,就差直接报名字了,也不知是哪位逻辑满分、脑袋灵光的学员推出了恶毒舅妈压榨出嫁外甥女的女主人公就是许氏的总裁夫人。
毕竟,她们知道的圈子里,只有她出生最差,也只有许周楚林算的上云京的顶级豪门,其他几家的掌权人都没成家,只有许安哲结婚了,妻子舅舅还是做房地产的。
对上了,都对上了!
素日里张欲丽很少出来社交,沈松但凡出席聚会带的都是自己闺女或者儿子,可见张欲丽是有多拿不出手。
当然,也是有人见过张欲丽的,那个对沈沫露可怜目光的妇人就在朋友孩子的婚宴上见过张欲丽。
确实粗鄙不看堪没有教养,膘肥体圆不是富态而是纯纯的肥胖,隔着八九桌还是能听见她尖锐刺耳的声音,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说话喷口水,吃饭吧唧嘴。她上次亲眼看见这位张欲丽在舔筷子,而且一定要从筷子的中间舔,够恶心的。
本来觉得她从小生活环境不好,虽然行为粗鄙,心应该是纯朴善良的,直到教练跟她们说了这件事,再见到瘦弱的许少夫人之后,犹豫不决的事情有了决断....
当然,沈沫是不知道这中间的事情的。最近的两波舆论对她来说有利无害,都是她想要的结果。
现在就等着那块地拍卖的时间,她收紧手中的方向盘,眼中透着久违的狠厉,还有十天....
沈沫,我一定为你出口气!
*
“妈——呜呜呜呜,我被你害死了!”沈沙沙从楼梯上跑下来指着张欲丽的鼻子,一通抱怨,“你怎么这么上不了台面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丢人!”
张欲丽约了人上家里打牌,这会儿兴致正高呢,突然间被郑沙沙打断,脸上挂不住,
“沙沙,干什么呢你,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赶紧,上楼呆着去!别毁我财运啊!”
说完。又招呼牌友继续,别理小丫头片子。
沈沙沙见张欲丽没有理自己的意思,身上窝着的火唰地一下窜到了头顶,抓起桌上的麻将牌往地上一掷,五六张麻将牌散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沈沙沙!”张欲丽被吓了一跳,站起来吼道,“你皮痒了是吧!这牌我还怎么打啊。”
到现在还在想打牌!
沈沙沙正在气头上,完全没有给亲妈面子,一把推掉桌上所有牌,
“我让你打牌,让你打牌!”
张欲丽也不是好脾气的主,被突然这么一弄,她很没面子,撸起袖子往沈沙沙背上拍去,
“没大没小的东西,毁我财运!看我不打死你!”
离得近的牌友看事情不对,连忙去拉张欲丽。
牌友、保姆、沈沙沙、张欲丽拉扯在一起,混成一团,场面一度混乱。
“你打死我算了!”沈沙沙大吼,“都是你!汪叙不要我了!!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