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臭名昭著的舅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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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天际翻出一抹鱼肚子白,湿漉漉的空气拌着花香飘散在花园中,火红的玫瑰绚烂夺目,豆蓝色乡村粉黛婀娜多姿、飞燕草炫目挺立、铃铛似的羽扇豆傲然挺立....苍翠欲滴的绿植配上色彩缤纷的花卉,木作栅栏、石砾铺路,红砖栩栩、翠绿的草坪勾勒出心旷神怡的安然恬静。
庄园酒店豪华套房的私人阳台上,男人正俯瞰这满庭园的芳香。
握着手机的手骨骼分明,纤长白净。
刚才许安夏给他发了一段长长的语音,字里行间都在诉说沈沫的委屈,就连唐贞也打来电话询问事情的真伪。
因为沈沫的关系,他一直对沈松一家颇多照拂,有些事情不关注不代表不知道。每个月10号,沈沫一拿到生活费就会汇入张欲丽的账号,中间他借着各种理由“涨薪”,多出来的部分都被她原途打回。
许安哲尊重沈沫的决定,也曾经暗示过沈沫不要听之任之,可沈沫没有听,依旧每个月准时打款。
再后来,他回国,又一次提起了“涨薪”的事情,那次,她没有拒绝,而是坦然接受。她变得不再抗拒,也不再和他撇清关系,好像很坦然接受这份合约,整个人似乎想通了,不再准时给张欲丽汇钱,能拖一天就一天。
三年来,除了沈沫和张欲丽本人,还有他,没人知道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易”,就是许安哲也只是看到每个月的资金往来,具体原由或者有没有原由他都没有去査。
三年的风平浪静,居然会有一天卷起狂风暴雨,闹得人尽皆知,就连唐贞也知道了沈沫受尽张欲丽的辖制。
就像一口鱼年的舆论,突然间的爆发并非偶然....
金灿灿的阳光打碎漆黑,金片撒向绚丽芬芳的花朵上,点亮朵朵含苞欲放的花苞,许安哲眯了眯眼睛,
日起月落,花开草长,沈家...富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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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夏打来电话说张欲丽在老宅的时候,沈沫刚练完车。
阳光真好,她来的真快啊!
刚进门就看见张欲丽把一个瓷杯装进了包里,唐贞在上首坐着,独自喝茶看书,完全没有接待客人的意思,当然,张欲丽也不稀罕她的接待,她巴不得没人注意到她,好让她东摸摸西逛逛。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这是她第一次进来许宅,没错,第一次。
以前来的时候都被沈沫挡在了外面,一次都没进来过。
她原以为豪宅应该是金子铺路,白玉砌墙,金碧辉煌,处处都是“钱”的味道,哪知道一进来看到这“破败”的样子,灰扑扑的,啥都是一抹光,还没自家乡下的房子排头足。
张欲丽见沈沫进门,站起身,扑了过去,拉起手就嚷道,“啊呀,我们家小沫终于回来啦。你这孩子,搬出去住了怎么也不跟我和你舅舅说一声,我们好过去给你暖暖房子,以后去看你也便利些。”
亲热程度不亚于口香糖的粘性,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沫是她的祖宗。
“舅妈有心了....”沈沫向旁边迈了一步,躲开了张欲丽伸过来的手。
张欲丽笑得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应该的应该的,你虽然不是我生的,但是我早把你当成自己闺女了,从小到大,吃的用的都是紧着你,就连沙沙都说我偏心呢。”
这话是对着沈沫说的,却是说给在场的唐贞和刘妈听得,看看!
我对沈沫多好,就这你们还传我恶毒,假的!都是假的!
说出这句话时,张欲丽在心里狠狠夸了波自己,果然刷短视频还是有用的,这么感人肺腑、情真意切的话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
此时此刻,此情此情,她觉得自己在唐贞眼里自己一定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善良和蔼、对外甥女视如己出的优秀舅妈!
赞!太赞了!等自己的好名声传出去,自己一定要好好吃上一顿,到时候想娶沙沙的人把门槛都踏破了,皮鞋大王的女儿也能顺利进门,女儿嫁豪门,儿子娶千金,从此用不完的金银珠宝、翡翠玛瑙,妙啊!太妙了。
张欲丽还沉浸在自己的“贤良淑德”中,
沈沫正眼都没瞧她一下,径直走到上首的唐贞面前,恭恭敬敬唤了声“妈”。
看来今天这场仗是要在这里打了。
唐贞点点头,放下杯子站起身,
“既然你回来了,就在客厅好好招待你舅母吧,也别去房间了,安哲有洁癖。我困了,上楼睡会儿。”
“好,谢谢妈。”
张欲丽见沈沫没有理自己,有些生气,碍于唐贞在没有表现出来。
这位贵太太,干什么都端着架,摇杆坐得直直的,也不怕累的慌,她看上去一直低头喝茶,什么话也没说,可是张欲丽总能感到唐贞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她如坐针毡,如芒刺背,浑身不自在。
在听到唐贞要离开的时候,张欲丽松了一口气,赶忙站起来欢送,“啊呦,亲家母,您好好休息,这里有沫沫陪我就....”
话还没说完,张欲丽就被犀利的眼神慑得心慌慌的。
看着唐贞的背影,暗暗啐了口,啧,得瑟什么,要不是不得已,谁稀罕来这里!张欲丽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表示等会儿要把这里能搬的都搬走,以安慰自己刚才的不自在。
“死老太婆,装什么装!”见唐贞走上了楼,张欲丽转头咒骂道,“不就是会找男人会投胎吗,还得瑟上了,豪门阔太住的还不如猪圈呢。”以前她们养的猪主都是四室一厅,宽敞明亮,水泥浇得锃亮。
沈沫有些无语....
“你找我什么事啊。”沈沫转身坐在了刚才唐贞的位子上,慢悠悠翘起二郎腿,要先赢,气势上就不能输。
张欲丽笑着打马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来看看你。”
沈沫挑眉,“那现在已经看到了,你可以走了。”张欲丽的来意她很清楚,无非是想要她配合演戏而已,有话不直说,还上演慈爱舅妈的戏码,真够恶心的。
张欲丽本来就是压着性子来赔笑的,听到沈沫这样说,骨子里的刻薄劲就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