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果然是你(1 / 2)
“少说点,我们走。”持刀男对面馆老板说道。
虽然看不见,但脚步声越来越近,倏然,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下颚,团成团的抹布被塞进了沈沫嘴里。
抹布臭烘烘的气味溢满舌腔,还带了点辛辣和油腻。
“老实点给我呆着,等我们拿到钱自然放你走,你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话是持刀男对沈沫说的,他边说边用绳子捆住了沈沫的脚...
四周都很安静,麻绳缠绕的声音清晰可闻,还有...水滴声,静谧的夜注定不平凡。
“砰——”
门重重的关上,脚踝上有风掠过,沈沫侧着耳朵听脚步声越行越远。
显然,这两个绑匪是第一次做“坏事”,没有什么经验,沈沫的手是拷在胸前的,虽然手被绑着,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取下眼睛上的黑布条。
她缩着身子,把头低到极限,手肘用力向上抬,指尖轻而易举地就把黑布条扯了下来。
布条取下,眼前骤亮。
久未见光亮,眼睛有些不适应,她重新闭上眼,缓了缓眼睛,再一次睁开,环顾四周,这是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墙角布满蜘蛛网,灰蒙蒙一片,只有门缝处透着些许光亮,现在是晚上,想来外边是有灯的。
堵嘴的抹布根本不用手够,用力一吐就掉了下来,呼吸瞬间通常。
沈沫深深吸了口气,有霉味...
手抚过水泥地,油腻腻,污垢成积,脚边还有个支架,上面布满灰尘,一看就是很久没用了,周围堆满了麻袋,看上去这应该是个废旧的仓库。
她在网上看到过解这种绑绳的办法,伸直手臂,然后再收回手,重复多次,手腕上的绳子就松了。
沈沫转了半个身,让自己的脚对着光,一边解脚上的绳子,一边盯着门口,侧耳倾听屋外的动静,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即将跳出嗓子眼,脚上的扣子很复杂,花了点时间,好在是解开了。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借着门缝微弱的光,她走了几步,很快就摸到了墙。屋子看上去不大,也就15平左右,与其说是仓库不如说是小杂物堆。
沈沫把目光锁定在了麻袋上,解开绳子一看,不出所料,里面果然是面粉。
在来的时候,每60下车子就会拐弯,半个小时后才停,一路上很安静,车也从来没有停过,现在说不上是下班高峰期,那也是出行的黄金时间,街上不可能一辆车也没有,按照云京的路况,开半小时也不可能一个红灯都遇不见,即使是宽街小巷亦或是石子山路,都不可能匀速开车。
期间还有斑鸠的叫声,声忽远忽近,很有规律,沿途的树上不可能都有斑鸠,唯一解释的通的就是,她现在还在面馆里,这里应该是面馆的杂物间....
他们为了迷惑自己,不让自己知道准确的位置,故意营造出离开面馆的假象,实际是一直在面馆的后院转圈圈,云京的路再纵横交错,也没有每一分钟就要转个圈的道理。
再加上面粉、水滴声、黏糊糊的地,可以确定,这里就是面馆。
至于是在面馆的哪边,四周无窗,她不好判断。
沈沫趴在门上,静心听着外面的动静,现在的斑鸠声音较轻,离那棵树有些距离,沈沫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声音是从左边传过来的。
上车的时候就被蒙了眼睛,也没有听到斑鸠的声音,现在能听到,就证明杂物间距离店面有一定的距离。如果把院子分成上下左右,店面在上,这棵树应该是与店面对立,而自己是在树的右边...
树的右边,店铺的左边.....这个杂物间的对面就是公安局门口......
沈沫冷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的胆子还真大。
知道自己在哪里,找到机会跑出去后才能更快的找到安全的地方。
她不想成为许安哲的累赘,不想给他添任何麻烦...
这次被绑架,尽管他们是冲着许安哲来的,但是沈沫心里有数,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许安哲不会出手对付他们的,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
她垂下眼眸,环视四周,不放过一丝可以逃出去的地方,凉风徐徐,从门缝飘了进来,吹得脚踝有些麻木。
今天是苏欢颜的生日,穿了件灯笼袖白色连衣裙,长度直至小腿,脚上踩着5公分的蛇形高跟鞋,因为刚才被“绑匪”压着走,脚上的高跟鞋也只留下了一只,解脚上的绳子时,被她扔在了刚才的角落,脚下空无一物,踩在油腻腻的水泥地上,她脚趾紧紧抓着地面,寒凉从脚底渗入,随着血液上涌,紧张地情绪怎么也压制不住。
沈沫挨着门缓缓坐下,掩盖住房间里的最后意思光亮,头靠在门板上,木板腐烂的气味清晰可闻,靠下去的时候,门还“嘎吱”哀嚎了一声,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更显凄凉。
因为长时间精神高度紧张,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疲乏,不知道怎么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夜静谧无暇,星辰不在,凉意习习,月亮耐不住孤寂一溜烟钻进了云层,墨色的,天寂寥一片,黑布笼罩在整个云京,青黑色的夜看不清方向。
霓虹灯灿烂恢宏,一排排广告牌少了点人味,繁华睥睨的大都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灯光却都是人工的加成,自然的光无处可寻。
秋天来的很快,花落叶黄,草休木闭,风虽不及冬日里刺骨,却也衬得人心发亮。
尚渡捡起手机,屏幕已经粉碎。
他担忧的看了眼许安哲,动了动嘴唇,话却卡在了喉咙,现在的情况,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男人双手紧紧攥成团,手背上青筋凸起,双眼阴鸷可怕,就像那骤然遇袭的猎鹰,从上到下每一丝毛发都透着冷冽的杀气。
就在刚才,小吴的电话打来,沈沫出事了...
已经报警,绑匪意图不明,少夫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沈沫的手机再次打过去已经关机,消息早就封锁,警方正在全力搜寻少夫人的下落....
即使周遭嘈杂一片,人来人往,大家就好像有透视眼一样,都与这个浑身杀意的男人保持着“安全距离”,不敢靠近,就是看中了这具皮囊的,想要搭讪的姑娘,看到男人全身的戾气也不敢靠近,现在的男人不是高冷,而是可怖,周身散发的冷气,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突然,破碎的屏幕亮起,尚渡赶紧拍了拍许安哲的肩膀,“安哲,快看,匿名短信,是不是绑匪的?”
是绑匪的索钱短信。
【要想留住沈沫的命,准备八千万现金,明天来取。要是敢报警,就等着撕票吧!】
“八千万现金?”尚渡惊呼,意识到是在公众场合,看了看周边,好在行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他继续嘟囔,“疯了吧,这绑匪是不是没见过钱啊,八千万现金,这要怎么给?”
八千万现金,都可以铺张床了,14个40寸的行李箱不知道能不能装下,这怕不是傻子吧。
“回车上再说。”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尚渡不禁打了个寒战。
刚关上车门,车唰地一下就“开飞”了。
吓得尚渡抬起脚,一把抓过顶棚的拉手...
前面一辆辆车都成了后驱者,两侧的树飞一般掠过,
“安哲...安哲...别....别别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