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她缓缓闭上眼睛…(1 / 2)
“我没错,我是好人,都是你们害的,我才是受害者,该死,你们都该死....”
沈松已进入疯魔,手死死捏着沈沫的脖子,满目猩红,愤怒、不甘、恼羞成怒使他失去了理智。
粗糙满是老茧的手贴在柔嫩的脖子上。
沈松手劲很大,手背青筋暴起,沈沫整个人被无法抗拒的力量举了起来,脚尖被动离地,空气吸允空难,她张着嘴,双手紧紧抓住脖子上的手,做最后的抗争。
“团聚..马上就能团聚了....哈哈哈哈...”
沈松大笑,干瘪的面皮扭成了麻花,
“我让你们看不起我,我让你们看不起我,最后还不是死在我手上了,哈哈哈哈哈~”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远处的水滴好似看到了这出残忍血腥的场面,滴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原本破败的杂物间在这一刻充满黑暗,隔夜面上几只苍蝇又环了过来,嗡嗡嗡叫嚣着,是对活着人的蔑视。
明明是明媚的日子,屋外阳光正好,屋内却充满杀戮的寒。
沈沫感觉快要窒息了,沈松虽然瘦小,但也是男人,手劲很大,拎着沈沫直接往墙上拍。
后背与墙的碰撞,发出剧烈的声音,苍蝇受了惊吓,又一次哄散开来。
嘀嗒、嘀嗒、嘀嗒....
水滴依然保持下落,坚持不懈,它似乎是在抗争,却又碌碌无为接受着现实。
黑暗笼罩在这间破败的小屋中,血贪婪的享受杀戮的快感。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沈沫仿佛看到了死神的召唤,
双手缓缓放下,她不甘心、不甘心...
“都得死,你们都得死,我不懦弱,我不懦弱,啊哈哈哈...” 来来回回都是一样的话,沈松重复着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他已近尝到了杀戮的滋味,尝到了血的甘甜,痛快!满足!兴奋!此刻,丝毫没有杀人的恐惧,因为她们该死,都该死!
空气越来越稀薄,沈沫觉得浑身血管就好像裂开一样,张着大口,急需汲取空气。
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死在这里,死在沈松的手上...
局促间,指尖在面粉上掠过,沈沫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看到了希望。抓起一把面粉,直往沈松眼睛上糊。
眼睛是人最好攻克的地方。
沈松被突如其来的白色粉末盖住了眼睛,掐着沈沫的手一松,沈沫整个人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脖子上终于没了束缚,即使是霉臭的空气也露着新鲜。
她手掌贴在自己的脖子上,大口喘气,遍体鳞伤的身体血迹斑斑,只一瞬,她就艰难地撑着地爬了起来,现在的她没有时间享受这得之不易的空气,逃才是当务之急。
沈沫看着沈松捧着眼睛,正在擦眼中的白色粉末。
她艰难地捡起地上的畚斗,朝沈松的额头就是狠狠一击,如果今天注定有一个人命丧在此,那也是沈松,哪怕百孔千疮、体无完肤也要为自己,为原主,为遭受过沈松迫害的人讨回公道,她相信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
吸血公虫额上的血噌噌往外冒,面粉裹着鲜血,变得混沌。
沈松睁开眼睛,变态地用舌尖舔了舔嘴边的血液,原来,嗜血是这个味道,
“呵!你果然变了,我的好外甥女,” 他边捂着伤口,边道,
“聪明了,会反抗了....可是晚了,过了今天,你就能见到你心心念念的方星宇,过了今天你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亲妈,来,过来,沈沫...到舅舅这来,舅舅不会怪你,不会怪....
啊——”
话还没说完,沈松发出惨烈的嚎叫,
沈沫举着畚斗,浑身颤抖,牙齿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弥漫在舌腔,浑身僵硬,如同受惊的小鸡愣在原地,后背是火辣辣的疼,握着畚斗的手止不住震颤,身上的寒从脚底到胸腔,惊惧、无措、害怕席卷身上每一根毛发...
畚斗最尖锐的角上,红色的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发着刺眼的红。
沈松痛苦地捂着眼睛跪在地上,右眼的血如瀑布般往下流,染红了右边脸颊,恶魔似的脸变得恐怖异常。
理智被一点点拉回,沈沫惊了似的扔掉手上的畚斗,转身向木门跑去,现在是唯一逃跑的机会。
门已经锁上,她慌张地拍着门,
一遍一遍又一遍。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重...受伤后的沈松就像是杀红眼的饿狼,浑身透着杀戮的气息。
沈松手上拿着麻绳一步步靠近,沉重的步伐就像是死神的叮咛。
沈沫一面用畚斗砸着锁,一面惊恐地向身后望,瞳中恶魔的脸渐渐放大。
“啊——”
麻绳套上脖子,沈沫整个人被沈松拖在地上,后背的衣服早就损坏,皮肤与地面摩擦带来的疼痛抵不上对死神的恐惧,她挣扎着想要逃离,可是刚才的反击早消耗了所有的力量,沈沫浑身瘫软,再也没有力气反抗。
她睁着眼睛,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看到了沈沫,看到了林笑....
死,好像不那么可怕了..
嘀嗒...
嘀嗒...
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