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阳光正好,任效振下马吧(2 / 2)
“继续开会吧。”沈沫顿了顿,不紧不慢问道,“今天的会议内容,除了董事长选举,应该还有其他的吧,接下去是什么流程....”
一片死寂、无人回话。
翻资料的手一滞,沈沫秀眉微蹙,再次问道,
“负责主持会议的是谁?”这次的声音透着寒冰。
众人目光缓缓向入口处望去,特助小洪正缩着头、抱着文件夹,木愣愣站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在想...有钱人真容易有私生子,一个不小心就会多个兄弟姐妹来争家产。
“原配嫡子嫡女”和“私生子”争家产寻常也能见到,但是像今天这样“嫡子”上赶着送“私生女”家产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底是大户人家,相处得还挺和睦...
只是,特助在叹了口气...自己这份工作多半是黄了,脑子里快速过了遍相关企业,想着简历投哪个公司、投什么岗位会比较适合自己咸鱼般的性格,他是再也不敢当董事长特助了。
说是高层,不过说出去有派头、指挥下属时可以稍稍满足下虚荣心,其他时候,不是在心惊胆战就是在心惊胆战的路上,最实际的好处不过是下份工作跟HR谈薪的底气更足些、工作选择更多些。
说来,他也是真的冤,在萧茉呆了近十年,前三年还算上进也有运气的加成,一路从专员、组长、升到了主管,从此开始佛系工作、不争不抢。
同期的,要么早就跳槽走了,要么当上了中层,只有他一个人在主管这个位置上躺平...一躺多年。
倒霉的事来了,一年前,萧茉半年内两次易主,高层接连出走,最后任效振成了代理董事长,人事调动下来,他一个没经过特别大风浪的,行政材料科主管,竟然一跃成了董事长特助。
开始是高兴的,后来是迷茫的,薪资翻了五倍,忧伤翻了百倍。
钱很重要、命更重要,打工是为了更好生活,如果连“命”都保不住,那还打什么工...作为咸鱼打工人,特助小洪表示,他还是有自知之明,会议结束就提离职。
新的董事长肯定看不上他,他也受够了这些预估不了的“刺激”场面,他一个虾兵蟹将,充其量是蹩脚“侍卫头子”,没魄力、没胆量、更没经验处理这种“争斗”。
唉、他叹了口气,把头垂得更低了....为自己曾经永远,已经逝去的快乐咸鱼生活默哀。
特助小洪沉浸在自己的忧伤中无法自拔,对周遭的事充耳不闻。
冷风吹过,特别有存在感,在头顶留下丝丝凉意...
会议室很安静、很安静,静得就像没有人一样...没有人?明明在夺家产,怎么会没有人。
他一个机灵,低垂的眼帘小心翼翼掀开,刚好就撞上女人清冷的眸、没有丝丝温度,慑得人头皮发麻。
“洪特助,你还愣着干嘛,继续主持会议啊。”钱董事好心提醒道,又对主持台上的严越招了招手,
“严总监、回位子坐吧,开会了。”
作为全场唯一站队成功的人,钱董事表示真是轻松啊!
会议本来就该由特助主持,只是小洪镇不住场子,严越才起身替代,现在董事长人选已定,他再没必要做这种秘书做的活。严越点点头,回到座位。
小洪惊魂未定、哪还记得什么会议流程,愣了三秒,慌里慌张翻开手中的文件,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接下去的内容...硬着头皮,结结巴巴,
“下..bsp;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吓得刚进门的小高连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拉链...还好、没事。
小高松了好大一口气...
意识到小洪在说什么后,小高的嘴角抽了抽,十分无奈地朝沈沫看了眼,刚巧沈沫也注意到了进门的小高,闭了闭眼睛...小高会意,走上主持台,垂眸瞄了眼小洪手中的文件夹,嘴角抽得更狠了...
这哥们儿,拿倒了。
“关于下半年度萧茉的工作发展规划,各位董事有什么看法吗?”
小高熟门熟路地调整PPT,PPT是小洪做的。
每位董事的桌前,都放着本次会议的相关交流材料。
沈沫随手翻了几页,小洪不愧是行政部呆了十年的,材料整理地很仔细,建议规划也很完整,就是内容...大多空伐,无外乎稳抓文具制造、夯实地产实基,跟任效振在股东大会上的报告一样,换汤不换药..
任效振...他今天倒是沉得住气.
“算了...”沈沫将手中的资料合上,十指交叠搭在桌上,
“看这些没意思。”
目光悠悠扫过众人,“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那我今天就斗胆耍耍威风。”
她一字一顿,沉声说道,
“第一、恢复各个工厂员工夜班补贴;工厂食堂恢复每人每餐8元的用餐标准。”
工厂有三班倒、四班两运转的班次,萧茉在法律规定的夜班津贴基础上,根据班次,额外再给予线上工人夜班补贴,这也是相较于其他制造企业,特有的福利;
虽说现在物价上涨很快,但食堂每人每餐8元的用餐标准不算低,放在云京所有造型企业中,都是高的。
工作已经够累了,公司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给予员工做大福利,提升所谓的“幸福感”。
原来也是这么规定的,尹限上任后直接拿掉了夜班补贴,用餐标准也直接砍半...萧茉工厂离职率比同期高了不少,人心不稳、人员不定,来来走走,对生产有害无利。
这些都还算小事,在坐的董事倒是没什么意见。
“第二、联系会计事务所,审计萧茉近两年的账务...”沈沫正声说道。
“你...”
作为财务总监的严越终于坐不住了,咬牙切齿道,
“沈董事、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沫轻笑,“自然是字面意思、严总监听不懂吗?我新官上任,就想着放把火玩玩。税务问题一直是企业的疑难问题、萧茉正处瓶颈期、股票平缓,若是再因税务问题摊上官司,严总监是否能承担萧茉的损失?”
她顿了顿,看向严越,
“啊、我忘了,严总监是财务部总监,真要出问题,您绝对是脱不了干系的。”
严越嘴角的肉抖了抖,“清者自清,我自认绝对干净。”
沈沫点点头,反问道,“既然清者自清、审计查账您又有什么担心的?”
查账、不仅查税,更要查有人是否挪动公款;是否东墙西补。
“第三、立即停止对振升工程的收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