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真相的漂流瓶(1 / 2)
“啊呦!这是谁干的好事!!!”
伴着一声沉闷的响声,门口传来钱董事的哀嚎,“这钢笔谁的?谁的!别让我揪出来...饶不了他!”
闹哄哄的动静,打乱了沈沫飘渺的思绪,指尖微微一顿,翻开的那页纸停在了半空,冷静的眸朝小高看去,小高点头,转身离开。
“这...这好像是...任...”
听着像是特助小洪的声音,音量越来越小,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个“任”字。
钱董事低声咒骂了几句,又有刘董事说了几句软话,随着脚步声的渐远...会议室外恢复了宁静,连带着整个会议室都静了下来。
苏欢颜踩着高跟鞋,推门而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回**在空****的房间里,刹那间,更显寂静。
“没意思。”苏欢颜拉开沈沫边上的凳子,长腿交叠,懒懒向后靠去。
刚听到动静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吃瓜,还以为有是有人干架呢。没想到,不过是钱董事表演了一个平地摔,技术含量是有的,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可...这钱董事在开会的时候就“表演”过了,看得多了,难免无聊。
想起了会议上的事情,苏欢颜好看的眸子看向沈沫,眼底带着些许狐疑,
“沫沫,为什么不把任效振赶出萧茉。”
沈沫看了眼苏欢颜,低头继续翻看资料,不咸不淡道,
“他是萧茉第二大股东,现在还赶不了。”
“那就查他!他干的那些破事,一查一个准,直接把他送进去喝茶,眼不见为净。”苏欢颜忿忿道。
沈萧的遗嘱来的太及时,让沈沫直接握住了萧茉绝对控股权,强将对方一车,在她看来这个时候就该热打铁,以绝后患。
沈沫抬手,从笔筒中拿出支写字笔,语气平缓,
“会有那一天的,只是不是现在。”
就像苏欢颜说的,任效振吞钱的手段并不高明,一查一个准,可这些不足矣钉死任效振。
挪用公款、提供虚假财会、虚假出资这些罪名远没有故意杀人罪严重。车祸真相未明,她要留着任效振,和他慢慢算账,算总账。
苏欢颜知道,她的姐妹一直是个有主意的人,看沈沫这样说也没有多问。
余光瞥见桌上的遗嘱,以及鉴定报告,心咯噔一下,
“这两份报告是...是真的?”
沈沫颔首,“应该是真的。”
“那就是说,林舒杭是沈萧,沈萧不是林舒杭,现在的林舒杭就是以前的沈萧、可沈萧不是真的林舒杭...啊呀!”她自言自语,
“我都糊涂了,我在说什么...沫沫、你懂我的意思吗...就是那个..我的天..这该怎么说清楚啊...”
苏欢颜重重晃了下脑袋,越说越乱,明明思路清晰,就是表达不出来,这种憋屈的感觉谁懂!谁懂。
沈沫懂。
憋屈的感觉可能不懂,但她明白苏欢颜想要说什么,无外乎,沈萧是沈家的孩子,和林家没有血缘关系,他是假的林舒杭,仅此而已。
“就是你想的那样。”
苏欢颜长长吁了口气,懂就行、她就不用费脑细胞表达了,微微直起身子,长胳膊一伸,勾起亲缘鉴定报告,瞟了眼,叹了口气,
“多少有些可惜...”
沈沫:“?”
转头看向苏欢颜,等着她说下去。
苏欢颜将报告朝桌上一扔,双手抱胸,向后缓缓靠去,整个人歪在凳上,松松垮垮,
“可惜...不是你和林舒杭的亲缘鉴定报告。”语气里的惋惜带着真诚。
沈沫:“.......”
她还是低估了苏欢颜的脑波运转速度,以及,狗血电视剧对观众想象的延续力。
“沫沫、如果他真的是林舒杭、就凭这份亲缘报告,你就是林家流落在外的小公主唉!”
苏欢颜闭上眼睛,抬头,四十五度角畅享白日梦,
“娘家是林、夫家姓许...云京五大豪门,你占了俩!这就是传说中的联姻吗?想想也不是那么糟。”
“那你就想多了,如果林舒杭和原主真的存在亲缘关系,那也是姓费,不姓林,亦是同父异母。”
说完,沈沫秀眉微蹙,下意识瞟了眼鉴定报告与遗嘱。
若非沈萧将沈家所有财产都归到了她名下,她都要怀疑原主不是父亲的女儿,而是林老爷子那个白眼狼女婿——费沪的女儿。
只是,沈萧不会无缘无故认下这个妹妹、所以...假设终究是假设,成不了真。
“少夫人。”
小高从身后拿出钢笔放到沈沫面前。
钢笔笔身是纯黑磨砂材质,款式和潘梨送给沈沫的那支一样,都是笔盖偏大,笔夹偏宽。
沈沫将钢笔拿在手上把玩,钢笔很有分量,笔帽最顶端泛着钢铁的白,有些磨损,侧面亦有激光刻字,刻着银色的“Ren x.iao zhen”,是任效振的全拼。
苏欢颜半掀眼帘,懒洋洋挂在靠椅上,远远看了眼沈沫手上的东西,不由得好奇,这就是让钱老头“乌龟躺”的钢笔,小高拿他来干嘛。
沈沫眯了眯眼睛,左手微微用力,“啵”一声,笔盖打开了。
“小高...关灯。”
随着清晰的按键声,周遭都暗了下来,唯有几束阳光,淘气地透过半开的百叶撒了进来。
小高上前,拉下窗帘,掩盖所有的光源。
诺大的会议室,没了一丝亮光,黑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微弱的呼吸声,表明这里面还有人...
三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别样的光。
苏欢颜眨眨眼、眼底全是疑惑。张开手掌摸寻沈沫的身影,待掌心传来熟悉的柔软,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小高站在窗户旁、手中拉着控制百叶的链条、侧着耳朵,细听沈沫那边的声音,全神贯注。
少夫人想干什么不是他要猜的,他需要做的就是服从..等着少夫人让他把窗帘打开。
眼前一片黑暗,钢笔冷冰冰的外壳带起心湖的寒。沈沫划开手机,迎面的光亮灼烧眼睛,她眯了眯眼睛。
打开相机,摄像头对上粗短的笔帽,屏幕上红点忽闪忽闪、握笔人跳动的心也加快了几分。
手机微弱的光就像黑夜中,唯一悬着的月亮,照亮茫茫海岸...
海鸥点在起伏的海面上,带起点点水花,层层浪花涌上沙滩...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远处漂浮而来,愈来愈近...越来愈近...
是载着真相的漂流瓶。
沈沫将笔盖紧紧捏在掌心,合金冰凉的触感在掌中画下生冷。
还需要确认最后一件事、她就可以拿到这个漂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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