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判了(2 / 2)
会计事务所派来的审计查出一堆烂账、萧茉税务上更是漏洞百出,外面又欠了一屁股债,资金流转困难,任效振已经把财产转移得差不多了,能追回的少之又少,又要补税又要日常周转资金,
最后...沈沫抵了沈萧留下来的几套房子向银行贷款,动了手上所有能动的钱,补上了萧茉资金短缺的漏洞,把该补的税也补上了。
新品电动橡皮擦又在评估阶段,沈沫每天开不完的会、有一点时间就会去;一直坐在楼上、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叶障目,时间长了,耳朵与眼睛就都成了摆设。
沈沫正在看设计部交上来的电动橡皮擦外绘设计,强有力的扣门声从外响起。
“进。”沈沫抬头看了眼来人,是小高,“什么事?”
纸张撩起,天花板处坠下的白光将报告书分成了阴暗两半。
“董事长。任效振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沈沫的手一顿,半立的纸张缓缓落下、摊在桌上,明晰的光浸染黑字,设计图越来越清晰。
“尹限呢?认罪了吗?”她问,
尹限雇凶杀人,是实打实抵赖不得的,而且,是杀人既遂。
他被抓最开始的原因是雇凶伤人,并非杀人,在询问过程中也将车祸隐瞒,当时苦无证据、现在证据凿凿...也是今天开庭,让他多活了一年,也该有个结果了。
“认罪了,和任效振一样,死刑。”
小高顿了顿,看向沈沫,继续说道,
“张豪览属于共犯,判了无期。严越判了10年...”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空气也跟着沉了下来...
明明是大仇得报、心却空落落的。
警方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将任效振抓捕的。
经营权争夺失败,沈沫下令清查账目,任效振自知挪用公款、虚假投资的事情掩盖不住,董事会上愤然离开,为的不过是及早回家收拾行囊,逃去国外避风头。
没想到在离机场不过五公里的时候,被拦下了下来,已经被边控,哪怕是到了机场..他也逃不了。
陈笑留下的证据,全数交给警方、任效振涉嫌故意杀人罪、虚假投资、职务侵占罪等五项罪名成立、数罪并罚,和沈松一样,死刑立即执行。
这样的结果是否有许安哲的运作沈沫并不清楚,只知道,这...是任效振该得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想坐收渔翁之利,一张网编织了七年。
七年经营、一朝露尾,终究是自掘坟墓。
沈沫拉开抽屉,硅胶小药盒安然立在抽屉里,莫兰迪色格外扎眼,sp;优盘作为证据移交,密封存档,回不来了,能留下的只有这两样东西。
指腹掠过药盒,硅胶细细粒粒的磨砂在指腹留下细腻的触感..
一年了,终于..终于抓住了凶手。
陈笑,你听到了吗?
任效振,判了,
死刑。
这一路,终究、是我连累了你。
若能再见、我给你当秘书。
.....
那一夜的萧茉大楼,灯火通明,LED灯勾勒萧茉笔直的线条,在黑夜中生生不息。
楼道上一盏盏白炽灯吞噬黑暗,亮如白昼,欲与月亮争光辉...
光,终能划破黑暗。
抓不住阳光的灰烬,也会有其他光敢于与黑暗抗争..
千灯燃起,灼灼星河,只是为了告诉她,敌人已经伏法,天,亮了。
....
萧茉如此,谷江路上的超市亦是如此。
男人立在爬梯上,将旧的灯牌取下,小心翼翼地挂上新灯牌
——笑容超市
金黄的四个大字在漆黑的小巷中迎风而立,勇敢、坚韧,扬着笑容...
石妙怔怔看着灯牌发呆,陈笑的自白信,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墨迹犹新,泪斑还在,她的孩子却再也回不来了。
泪水划过脸颊,浸染鬓发..没忍住,还是哭了出来。
“笑笑、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误会你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要瞒着爸爸妈妈...”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年轻时在孩子心里丢了诚信,老了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孩子对父母事事诉说。
明明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却不信她的为人..
让她写保证书的时候,她该有多无助,多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