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给我个理由(1 / 2)
“许安哲,我们离婚吧。”
闪电劈下,照亮她半边脸颊,击打在许安哲里,电流强硬地划开跳动的心。
黑暗中,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沈沫只知道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他的心跳如同空气般闷滞。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沈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
“距离契约结束还有九个月,违约金,我会支付。”压着喉中的涩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
双手当枕,不敢面对他。
她怕...怕自己对他太残忍,怕自己会后悔。
许安哲一把扳过她的肩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黑暗中,两道呼吸相遇交叠,许安哲看不清她的眸...
良久,他的大掌抚上沈沫的后脑勺,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沈沫的额头牢牢地贴在他的胸膛,耳侧是他悸动的心跳声,亦如刚才那般平缓..
他滚烫的呼吸掠过沈沫的头顶,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摩挲她的后背。
两个人平静的,就仿佛刚才的一切是在梦中一般,而“离婚”只是沈沫梦中的呢喃。
“许安哲...”
她动了动肩膀,身子被他禁锢地更紧了。
“睡吧,明天再说。”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假装这只是一个噩梦。
天亮了,噩梦是不是就会散了。
夜很静很静..很闷,很闷,眼角溢出的泪水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离婚两个字,那么近又那么远,距离契约结束还有九个月,可是,这九个月她一刻也不想等了。
......
天,灰蒙蒙的,不见太阳。
乌云层层堆叠,笼罩在云京上空,湖边的香樟树晃动着枝干,豆大的雨点倾注而下,雨如瀑布,跌落在地上,**起圈圈涟漪。
天地倒置,狂雨倒点,两人都是一夜无眠。
许安哲将领带递给沈沫,亦如那天一样,嘴角噙着笑意,
“帮我?”
他凑近了点,低头对她说,仿佛夜里的事真的就是梦。
沈沫抿着唇,看了眼他手上的领带,伸手接过。
领带环过他的脖颈,他的唇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丝丝凉凉。
沈沫垂眸,指尖缠绕领带,一个干净利落的四手结悄然完成。
这是他教的,算上今天,她只为他打过两次..以后不会再有了。
“许安哲,我们离婚吧。”她抬起眸,把昨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一遍比一遍坚定。
他看着她,试图在她眼中找到原因。
“我什么都知道了,许安哲。”沈沫向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
“这场婚姻不过是甲乙双方的一次交易,我们是雇佣关系,而非两相欢喜才结成的婚姻...
甲方有权解除契约关系,乙方自然也可以要求提前终止...许安哲,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以错误为开头,我们不要让错误继续下去了,好吗?”
沈沫转身拉开抽屉,拿出离婚协议书和两张银行卡。
这些是她昨天提早回来的原因。
“离婚协议书上的字我已经签好了,这两张卡,一张是你额外给我的跑腿费,还有一张卡是我的违约金,都给你...
履行合约这段时间的生活费,是合同上写明的,也是我应得的,我没有理由还给你;我们俩本来就是非正常婚姻,离婚后,许氏的财产,我分文不要...”
回到合同本身,契约是原主和许安哲签订的,生活费本来就是她劳动所得,她没有理由不要,也没有理由替原主退还。
如果原主还在,知道这场婚姻起于算计,间接害死了方星宇,估计,会比自己更极端吧。
她自己对许安哲没有怨,但是原来的沈沫不可能会原谅许安哲。
她真的做不到假装无事发生,用原主的身子,继续和许安哲你侬我侬。
如果原主在,只怕会马上撕毁契约,和许安哲划清界限。
“为什么?”许安哲静静凝视着她,想要从她的眼中寻找答案,“给我个理由。”
这场婚姻,从无到有,他得之不易,不想放手,不愿放手,不甘放手。
沈沫把离婚协议书和卡放在桌上,对上他清冷的眼睛,晦暗如屋外的天,铅沉沉的,看不清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