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毒人是陈荣（2 / 2）

拉扯间，周善媜没错过她小臂上的黑痣。

“原来你真的是秦将军的女人。”

“我听不懂公主在说什么。”珠娘矢口否认，但起伏不安的胸口早已出卖了她。

周善媜起身行至她跟前，怜悯地拢了拢她散落在耳边的碎发：“你以为故意隐瞒身份，我便没办法查到了吗？”

她冷眸一转，目中漠然：“听闻你有一女，想必你很想念她吧，我会让你们很快就团聚的。”

“周善媜，有本事冲我来。”珠娘因激动嘴里溢出更多鲜血，“她还只是个孩子，你若敢碰她分毫，我就算是死，也要变成恶鬼回来找你报仇！”

周善媜道：“事到如今，你还敢威胁我，让我觉得很不爽。来人，连夜潜回皇都血洗秦将军府，一个活口都别留。”

她如同阴间回来的恶鬼，狠狠掐住珠娘的下颌：“我看是恶鬼凶狠，还是我这个活人阴狠。”

对上她阴戾的眼神，珠娘只觉头皮发麻，像是被打败的丧家犬，终是低头臣服呜咽。

“只要别杀我女儿，我什么都告诉你。”

十年前，她因家境贫寒被父母卖进迎春楼为妓，本来已经认命，想着就这么过下去。

有一天，陈荣陪秦将军逛迎春楼，看到被客人欺凌的遍体鳞伤的珠娘，他当下心生怜悯，替她赶走了那客人，自此两人相识。

兴许是同病相怜，他们惺惺相惜，相爱过一场。

陈荣还想着为她赎身，但赎金太高，他就算攒一辈子都赎不了珠娘。

这种情况下，他动了歪心思，竟偷偷盗卖将军府的首饰。

但秦夫人是何等的人精，哪能没发现陈荣形迹可疑，他被当场抓包遭了一顿打，最后便发卖出去了。

去了新东家，依旧做偷摸的行当，如此几次之后，他终于凑够赎金，去迎春楼想赎珠娘时，却发现珠娘早当了秦将军的姘头。

珠娘看着陈荣的尸首，叹气流泪：“这个世上，唯有陈荣对我最好，但他无权无势，对我再好有什么用？”

她才不要爱，她要财，要温暖的床铺，要下人侍候。

周善媜否定道：“你一心求财，到最后又得到什么？只得到秦将军翻面不认你们母女，若当时你跟陈荣远走高飞，余生过些平凡日子也不错。”

珠娘凌厉反驳：“穷人家需要卖儿卖女才能过活，我才不要让我的孩子步我的后尘！将军答应了我，只要我完成这个任务，他便会认我的女儿，让她成为衣食无忧的千金小姐。”

说到这个，她满眼都是憧憬。

然而，她娼妓的身份让她的女儿永远不得出现在人前，将来说亲，连小门户的庶子都不可能娶这种出身的女子当正妻，就连纳来当小妾也会慎之又慎。

要不然，秦将军岂会如此排斥不肯认这个女儿。

周善媜笑了笑，并未拆穿她的美梦，等着她继续诉说。

珠娘一脸慈爱，声音都温柔了几分：“不妨告诉你，陈荣那个傻瓜听到我要残害百姓，做诬陷你的事，他二话不说就要帮我做，亲自吃下燕帝给的药水，变成一个毒人！从皇都出发，走遍几座种植了红薯的城市，故意让吃过红薯的百姓染了肿腹病。”

周善媜道：“他是如何让百姓患上肿腹病的？”

珠娘得意地看着她笑：“他通体生出毒液，只要在水源处游一圈就能污染，此毒和红薯相克，但凡吃过红薯的人，再喝了被污染过的水，都会得肿腹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