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1 / 2)
“我想要的是小夕。”
他笑了笑,不答反问:“你呢?你觉得自己和小夕合适吗?”
“……”
康瑞城愣住。
这种时候,他该怎么回应?
说合适吧,那是不是有点儿太假;说不合适吧,好像又太直接;说个什么才合理呢?
而且,对方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啊!
这要是换做别人,恐怕就直接上来揍了!
可偏偏他没有办法,因为这是自家老板的侄子。
如果换成旁人,他肯定早把那张脸打肿了。
“叔,我跟您实话说了吧……”
康斯坦丁见康瑞城沉默不语,干脆也豁出去了,说道:“其实我已经喜欢小夕很久了,但是,她根本就没往这边想过……所以……”
康瑞城听到这里忍不住挑眉——
他居然能从这小鬼头的表情中看出委屈、失落来?
真特么见鬼了!
“所以什么?”他皱起眉头,故意追问。
康斯坦丁抿着嘴,一双蓝眸瞪圆了,盯着康瑞城,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所以,我想请求您帮忙……”
“哦?帮忙啊……”康瑞城眯眼笑了笑,故意说,“你都知道小夕没往这边想,你还要让我帮忙……难道说,你比她更聪明、更优秀吗?”
康斯坦丁被堵了一下,却依旧坚持说,“至少我不会伤害她……”
康瑞城闻言,心底忽然闪过一丝不安——
康斯坦丁虽然只有十六岁,但他在商业领域非常天赋异禀,如今已经独立负责两家集团公司的工作,算是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青年之一,前途无量。
而且,他对待工作的态度认真严谨,绝不允许任何失误发生,是个相当完美的继承者。
所以,即便现在他的年纪还很小,但大部分人都已经认同他的地位,甚至有些长辈私下里都将他称赞为“康氏未来的希望”。
可以说,这孩子确实很优秀。
可是,这样的康斯坦丁竟然也动了感情,那么……
小夕究竟值得什么?
康瑞城陷入沉思,脑海中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条最佳路线,来解决目前遇到的麻烦。
“我不管你有多少爱慕小夕的心,但你必须清楚一件事——”
他抬头,深深凝视着康斯坦丁:“你们之间隔着一层血缘关系,永远也跨越不了!而且小夕也绝对不可能跟你走在一起,哪怕你用尽一切手段、不择手段,她都会恨死你!”
“……”
康斯坦丁听到这话,身体微微僵硬。
“你也是男人,你该清楚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康瑞城继续说道,“所以,收起你那些卑劣龌龊的念头。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否则,你会后悔莫及的!”
康斯坦丁咬紧牙关,脸色苍白如纸,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静静注视着脚尖。
房间里寂静无声。
半晌后,他缓缓抬起头。
他眼神幽暗阴森,似乎蕴含着极端愤怒。
“叔,你以为,我是真的想要小夕吗?”
“呵,你不敢?”
康瑞城冷冷一笑,嘲讽道:“你不敢强迫她,那就趁早离开。否则,等到你父亲醒来,或者……等到霍易山再次掌控整个康家的时候,你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爸?”康斯坦丁听了,嗤笑了一声,说道,“就凭他?哼,别痴人做梦了!他现在自顾不暇,谁稀罕他的产业……况且,他要是活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挂掉了!到时候,谁继承家业还不一定呢!”
说着,康斯坦丁的眼睛渐渐变红了,像是被激怒的猛兽一般,狠厉而危险。
康瑞城见状,微微皱起眉。
片刻后,他叹气,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呢?”
“我不是固执,我是认真的。”
康斯坦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哑,仿佛受够了委屈:“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懂,我到底有多爱她!从高一到现在,我喜欢她已经十五年了。我努力了那么多年,可是,她根本就不曾多看过我一眼!
叔,你也不懂!你根本不懂!如果我不争取,就只能看着她嫁给别人,而且,她嫁过去,可能就是守寡!那么,我怎么甘心!我怎么能让她孤单一个人!我不会放弃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说到这里,康斯坦丁抬头,看向康瑞城,一瞬间露出了近乎疯狂的表情。
“叔,帮我!求你帮我!”他恳切地看着康瑞城,说,“除此之外,你还可以提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全都满足你!”
“什么条件都行?”
“嗯!什么都行!”康斯坦丁毫不迟疑。
“好,那我就告诉你……”
康瑞城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抹精光。
“我要你——从a市滚蛋!”
“……”康斯坦丁呆滞片刻,随后,眼底涌起浓烈的憎恶与杀气!
“不行!”他拒绝了,“除非……你愿意退出竞选,放弃家主之位!否则,你休想阻止我!”
“哈哈哈……”康瑞城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讥讽。
“我真替你的父母悲哀,你竟然是他们的儿子!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耻大辱啊!”
康斯坦丁听罢,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康瑞城耸肩,说道,“既然我们达不成共识,那你就走吧。”
他顿了顿,看了康斯坦丁一眼:“你放心,我会帮你留意一下其它的名门千金。你要知道——女孩子嘛,总归需要哄一哄、骗一骗,才能成功勾搭上床,对不对?”
第16章康斯坦丁(四)
康斯坦丁攥紧拳头,死死地瞪着他。
“叔,你……太过分了!”他咬着牙说道。
“过分?”
康瑞城冷哼一声,说:“你也配说这两个字?你以为,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过分?”
康斯坦丁闻言,眼中浮现挣扎的神色。
“你……”康瑞城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如果你觉得,把小夕逼得太急,反倒会适得其反的话,那就慢慢玩吧。反正,你现在年轻,还耗得起。我呢,只是个快死的病秧子,陪不了你玩儿了。你就慢慢玩吧。”
说完,他站起身,迈步朝浴室走去。
康斯坦丁怔愣着,看着康瑞城消失在门口,一时间有些茫然。
康瑞城的每句话,对他都是巨大的打击。
“你就慢慢玩吧”。
他喃喃重复,“是啊,我年轻,耗得起……可是,小夕已经快二十七岁了,你叫她等到什么时候?”
“不,小夕已经等不起了。”他捏紧了拳,“不能再等了……我要娶她!”
**
康瑞城进入浴室,洗漱完毕后,换了套衣服,准备去医院探望老友。
临出门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拿出电话拨号:“喂,是阿德莱德吗?你现在有空吗?”
……
傍晚,夜幕降临。
康瑞城和康德莱德一块儿赶到了康氏医院。
刚进病房,康德莱德就惊讶地看到康瑞城额头缠绕着绷带。
他皱眉道:“你受伤了?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没事。不小心撞了车子一下。”康瑞城淡定地解释。
“哦,原来是撞车了呀。”康德莱德松口气。
“你今天来得很巧,明天就轮到康伯特治疗了,到时候他应该就能脱离危险期了。”康瑞城说。
“嗯,我知道。”康德莱德点点头,问道,“我爸爸怎么样了?恢复得还行吗?”
康瑞城摇头,叹息道:“不算乐观。他的癌细胞扩散太严重,估计熬不了几天了。”
“这样啊……”
康德莱德垂眸,若有所思:“那我妈妈怎么办?”
“当然是照常工作。”康瑞城说,“你妈妈是公司董事长夫人,又是国际著名的生物学专家,只要她肯出马,康伯特肯定能好起来。”
康德莱德沉默着,不发一语。
康瑞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宽心,康家会保你平安的。”
“嗯。”康德莱德低声应道,“谢谢叔。”
“不客气。”康瑞城摆摆手,“我们是至亲。”
康德莱德抿唇:“……叔,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哦?什么事?”
康德莱德犹豫片刻,说:“叔,小夕她……我知道你很喜欢小夕,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她……我希望,你能同意我追她。”
“呵呵……”康瑞城嘴角扯了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因为……”康德莱德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我是小夕的未婚夫,我不能辜负她!所以,我必须娶她。叔,我希望你不会干预我们的感情。”
康瑞城眯起眼睛,目光冰冷:“未婚妻?呵呵……我可记得,她还是处|女吧?她的初吻、清白,可都是给了我。你这个未婚夫,怕是捡来的吧?”
康德莱德脸颊涨红,愤愤不平:“叔,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难道不是吗?”康瑞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缓缓开口,“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们俩刚相恋,你们的关系正处于蜜月期。我听说,某次你喝醉酒,强行把小夕灌醉,占了她的便宜……啧啧,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禽兽!”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康德莱德慌张地想要解释,然而,却被康瑞城打断了:
“你说不是,但事实胜于雄辩。不信的话,咱们查查监控录像呗?”
康德莱德脸色煞白,僵硬地扭动脖颈,寻找摄像头:“在哪……在哪?!我要看视频……”
康瑞城指着墙边的一排摄像头说:“喏,自己看吧。”
康德莱德冲过去,挨个翻检。最后,在左侧的一台摄像机里找到了他醉酒强迫夏小夕的场景。
他的脸刷地惨白。
“你、你骗我!”他颤抖道,“叔,你……你怎么能这样诬陷我?”
康瑞城嘲讽道:“诬陷?你说我诬陷你?证据确凿,我诬陷谁了?”
康德莱德浑身剧震,无法置信地望着他:“你……你早就设计好了,是不是?你故意让那段录音曝光,借用我的名义威胁我!”
康瑞城嗤笑一声,不屑道:“我没你这种蠢货侄子。你以为我会傻得利用你这个愚蠢的东西来威胁小夕?我是真的想救康伯特。”
他冷声继续道:“我警告过你,别打小夕的主意!如果你敢乱来,我就让你们康家鸡犬不宁!”
康德莱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伸手抓向康瑞城,怒吼道:“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反正——你必须把我姐姐交出来!”
“你姐姐?”康瑞城眯起眼睛,阴恻恻地盯住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康德莱德毫不退缩:“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抬高下巴,理直气壮地说道:“康伯特是我父亲!是我的养父!我必须把他抢救回来!否则,我将愧疚终身!”
康瑞城面无表情,静静注视着康德莱德,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叔,你不愿意帮忙,我也可以自己想办法!”康德莱德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我真得离不开你?!”
康瑞城讥讽道:“你当然可以,不过,我劝你最好三思而后行。你要知道,康家不缺钱,康伯特更加不缺钱。”
“我……”康德莱德的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康瑞城趁热打铁,冷声道:“你要考虑清楚。万一康伯特醒不过来,我不介意送你一份厚礼!我的好弟弟,你最近的风头太盛了,不仅夺取了本属于我的荣誉,还抢了康氏集团的继承权,甚至连康家都差点儿拱手让给了你。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有篡位的野心!如果你有,那就请你趁早收起那种龌龊念头。”
康德莱德咬紧牙根,眼眶通红:“叔!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污蔑?”康瑞城轻笑,“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康德莱德攥紧双手,忍耐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分裂康家,你误会我了!”
康瑞城瞥了眼**的康伯特,说道:“我知道你孝顺,但你这种孝顺只能是假惺惺的。我劝你还是尽快打消这个念头吧。”
康德莱德急得满头大汗:“叔,你相信我,我真得没有害死爷爷的意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