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1 / 2)
粗糙的指尖触碰到她受伤的嘴,尹姬的语气温柔而低沉:“委屈?”
他似乎觉得很可笑,放声大笑:“那你觉得,我那个时候站在你家门外等了几个月,是不是很委屈?”
看到他故意尴尬,林云撅起嘴,拒绝再说话。
一句话直戳他的心,林云动了动嘴唇,想再解释一遍。
尹姬这时候站了起来,声音冰冷而嘲讽:“过了这种日子,有很多时候你能忍,却忍不了...你旁边有柱子,御花园里有水池,你自己选吧。”
尹姬把小宝宝带走了,昭阳殿的宫人也带走了。顿时,偌大一座干燥的宫殿变得冷清起来。
秀秀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阿姨……”
仿佛林云没有听到,他仍然直直地跪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秀秀有点不放心:“阿姨,你没事吧?”
林云吓了一跳,微微一颤,她的眼睛不自觉地落在她旁边的柱子上。
如果实在受不了,就先吧...
尹姬...
“阿姨?”秀秀再次对她耳语,声音充满焦虑。“你没事吧?”
林云闭上眼睛,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脸上模糊的表情已经清晰地收敛了。她甚至扯下嘴角:“我能怎么办?一个奴隶怎么可能不被殴打和惩罚...你下去吧。”
秀秀知道她言不由衷。周朝有五大家族,顾颉的身份远比其他四大家族尊贵。林云的第一个女儿甚至更不寻常,但是现在...
但是她不敢多说什么,她害怕林云会尴尬地攻击她。她犹豫了一会儿,沮丧地离开了。
林云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过了很久才抬手摸摸她的侧脸。完全肿起来了,比她之前给自己的那两巴掌要狠多了。
但她并没有奇怪的感觉到疼痛,脑子里全是尹姬刚才说的话。
奴婢?
她慢慢垂下眼睛。她以为自己入宫后已经够低声下气了,但尹姬显然并不满足。不然她不会用这种方式戳心来提醒她,警告她。
我能做什么让你满意?
她的眼神一寸一寸黯淡下来,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但随后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烦恼。就算她和延吉之间有什么心虚,那也是他们的事,轮不到别人来插手。
就连青梅竹马的小宝宝也不行。
她抬眼看着宫门,眼神渐渐平静——岳飞娘,我会把这一巴掌收回去的。
小宝宝突然打了个喷嚏,她趁机钻到尹姬怀里:“陛下,我冷。”
阴姬的手臂僵在他身边。他犹豫了很久才倒下,但它落在了自己身上。他脱下袍子:“下雨自然会冷。以后出门让姑娘带衣服。”
小宝宝欣喜的抓着尹姬肩上的衣服,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姬大哥,晚上叫我睡觉好吗?”
尹姬无言以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不要脸?当众说这种话?”
“有什么好羞愧的?”
小宝宝叉腰道:“我现在是你的姨太太了,早晚的事...我不仅要在我的**侍候,而且我还想让谢云那天跪在外面侍候我的床。我想表达我对她把你带走的愤怒。”
阴姬眼神一沉,没有说话。
小宝宝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纪哥哥,答应我,今天你会召唤我吗?”
“你还年轻,别着急。”
小宝宝很不甘心,眼珠一转:“十七岁,谢云嫁给齐王的时候比我还……”
“够了!”尹姬的脸一下子黑了,但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过了一会儿,他的语气又缓和了。“别提她,我心烦。”
事实上,谢云并没有来得及和齐王结婚,因为在两人结婚的当天,齐王谋反的证据就送到了御前,朝廷大军立刻包围了齐王。谢佳再次毁了他的婚姻,并把他的女儿带了回来,但最终他还是没能逃脱干系。
这是因果报应。
但这仍然不妨碍它成为尹姬的逆鳞。
小宝宝看着他黝黑的脸,虽然很害怕,但眼里闪过一丝成功的微笑。她知道提起这件事,尹姬会生气的。
“好了,别提她了,”萧宝宝对着阴姬笑了笑,“申光,快把兰陵酒给我送来。这是皇帝最喜欢的酒。我特意从兰陵带来的。”
她仰着脸等着尹姬的表扬,尹姬好像没看见。她走进昭阳寺的正殿,在主位上坐下。
小宝宝有点失望,但一会儿就振作起来,给他看他从兰陵带回来的东西。
毕竟,尹姬受到了萧家的厚爱。即使她心里很安全,她还是会收敛自己的情绪,和她坐在一起玩。
做完这一切,天色转暗,但小宝宝并没有停下来,甚至还要求他留在昭阳堂。幸好翰林学士齐燕求见,他找了个机会脱身。
但刚看到祁颜,他的脸又沉了下去。小宝宝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忘不了。
“她在干什么?”
蔡天喜连忙上前一步。刚才在昭阳殿,他沉默得仿佛不存在,但每当尹姬一声令下,他都能立即响应。
“回皇上,谢云小姐已经被罚关在甘源宫,再也不会动了。”
燕姬冷笑一声,抬脚就走。
蔡天喜想不通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再说话。他低下头,跟在后面两步。
但是当他走路的时候,他注意到有一个人看着自己。他不敢抬头,只隐约觉得自己的眼睛像自己的主人。
他弯下身子,从头到脚写着谦逊。
尹姬还是开口了:“蔡父真的是父皇留下的老人,宫里的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蔡天喜浑身发抖,有点沉重。
他连忙跪下说:“我不敢。我刚听说谢云小姐脾气很大,皇帝又这么说了。我怕出问题,所以更加注意了。然而,我又瞎又聋……”
“好吧,”阴姬举起了手。刚才那种异样的感觉已经消散,只留下一张嘲讽的脸。“以后别在她身上浪费心思了。尽你的责任。”
如果谢云真的脾气很大,他怎么能取消婚约呢?你明知自己有罪,怎么还敢进宫面对他?
说到底,她怕死,爱虚荣。这样的人绝对不会伤害自己。
他走得很快,蔡天喜不敢起来。他并没有落后太多,只是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不禁在心里叹息。他是个意外。
他们径直回到甘源宫,而谢云仍跪在先前的位置上。她出身好,教养好。尽管她又痛又累,步履蹒跚,但背依然挺直。
但越是这样,越是可怜。
然而,尹姬看也不看就径直走了过去,进了正厅大门,声音远远飘来:“进来等着。”
谢云被雨后又冷又湿的风吹了一天,她的大脑被打昏了。她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她撑着撑架站起来,膝盖酸痛麻木,踉踉跄跄走了几步,才站到柱子上。只是因为她的教养,她走不动,抖不动。即使疼痛难忍,她也只是咬紧牙关,从不露出跛脚的狼狈。
尹姬躺在软榻上,看上去很疲倦。他听到脚步声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直起了头。
谢云知道这意味着他要自己按摩头部。
她搓着冰凉的手指,慢慢走过去,握着她的手,按着。延吉没说话,就哑了。
气氛静得让人摸不着头脑,为他们服务的宫人的气氛也不敢发出声音。
阴姬这时候突然开口:“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如何报复岳飞?”
谢云做了一个动作,但只一会儿他又按下了:“皇帝在开玩笑。奴婢怎敢不敬岳娘娘?”
燕姬把她的手拽下来,捏在手心里,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手背,娇媚暧昧,可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温度了——
“那最好不过了。记住,你敢伤害她半分,我就让你百倍偿还。”
谢云扶墙出了正厅,秀秀提着灯在外面等她。出来后,她赶紧扶了一把:“阿姨,饿了一天累不累?”女仆给你带来了食物,趁热吃吧。
谢云没有胃口,把秀秀推回偏殿。她其实知道尹姬和小宝宝不一样。
当初他们还在和谐的时候,不止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但是现在看到他的偏爱和他的回归,她才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被低估了。
她的心是那么的闷,那么的堵,连呼吸都提不起来,甚至难过到感觉不到蓝膝盖的疼痛。
但再怎么难过,尹姬也只能得到两个字,活该。
她掀起薄薄的被子蒙住头,摸着黑,一遍遍告诉自己,五年后就要出宫了,五年后。
等她去了滇南,再苦再累,也比现在好。
忍忍吧,忍忍...
她脑袋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晚上,外面又下起了大雨,霹雳裹雷,让她紧紧缩在薄薄的被子里。
但即便如此,如此糟糕的天气勾起了她希望永远不会忘记的回忆。
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天气。我的婢女冒着大雨送来一个包裹,里面全是萧家的证据和齐王的书信。
如果你不想让小姬被定罪,就在土地庙见我。
她去了,永远被困在那个破庙里。
齐王狰狞的面孔,撕裂的痛苦,无尽的黑暗和挣扎...
她再也躺不下去了,抱着被子坐起来,喘着气,抓着被子的手在发抖。她又冷又害怕。
即使她已经亲手把齐王拉下了台,她还是逃不出这个噩梦。每次想起来,她都不像自己。
她抱着头,紧紧地拽着自己的发根,可是脏手拂过身体的感觉还在,像爬行动物一样,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卷起袖子,在她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殷红的血从牙缝中滴入她的嘴里,浓郁的血腥味让人更加恶心。
但是剧烈的疼痛让她平静了下来。
都五年了,谁也不能这么欺负她。她不能让过去的记忆影响她现在的生活。
她是谢佳的第一个女儿,所以她不可能这么没出息。
但是过了午夜,她还是睡不着。她靠在床头,一点点数着时间,但是时间过得很长。她刚刚起床,给家人写了一封信。虽然她知道不能寄,但是她可以在难过的时候写一封信,这样她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了。
“我的父母在睡觉,
见字如晤,蕴乞问候。
宫里的日子不好过。幸运的是,新公主进入了皇宫,她对此非常满意。她的幸运会在几天后到来,注定的爱情会结束,她的女儿也可以获得自由...
阴初,帝醒而开。
她把信收起来,忍着膝盖像针扎一样的痛,把脸埋在冷水里,让自己彻底清醒。对了,她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当她离开神庙时,她又是那个刀枪不入的谢云了。
下了一夜的大雨,今天天还是黑的,晚上值班的宫人看错了时间。
当谢云经过时,他们还在靠着门打瞌睡。
她咳嗽了一声,两人激动得跪了下来,连滚带爬,一脸惊恐:“谢谢谢云阿姨,奴才们不是故意偷懒的……”
宫人知道她规矩严,怕她受罚。
然而,谢云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她只是惩罚宫人,有理有据,绝不会随意发作。
但她懒得解释,只生硬地说:“不会再发生了。”
两位宫人若获大赦,谢过,赶紧退下。
谢云刚刚推门进入正厅。那是夏末,天气变冷了。甘源宫的冰也应该清除。就在昨天,她跪了一天也不记得了。这个甘源宫还有一个冰盆,她带着一股寒意进门就迎面扑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封了冰鉴,转身去给尹姬的宫廷准备东西。刚安排妥当,蔡天喜就隔着厚重的幕布低声道:“陛下,时候到了。”
尹姬睡得并不沉,不一会儿她说:“进。”
谢云叫宫女去搬东西,跟着蔡天喜进了卧室,但一进门尹姬就把他拉到了前面。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谢云的红眼睛上:“怎么,你哭了?”
谢云抬手解开衣服,低下头:“晚上被雷雨打扰,没睡好。”
阴姬叫了一声:“你做了什么?我也怕打雷下雨?”
谢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下头假装没听见,但阴姬的声音一沉:“你听不见吗?”
听到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