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1 / 2）
明明是最爱的茶，尹姬此时却毫无兴趣，眼睛继续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人。
蔡天喜也跟着看了看，心里叹了口气。谢云在躲避皇帝。他早就知道这一点，现在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他也注意到了。
他不敢擅自提及谢云，因为担心他会再次被皇帝难堪。他只能改变话题:“试试吧，皇帝。是之前收集的雪水。也许它有不同的味道。”
尹姬只是回过头，抬手要举起杯子，却先哼了一声:“蔡天喜，你说有的人明明是先错了，却不知悔改，处处躲闪。她到底在想什么？”
蔡天喜心里感到一阵苦涩。他真的不想打断他们的生意，但是主人问他的时候，他忍不住说了一句，他想了一下:“可能是我有负罪感，不知道怎么面对吧？”
“她会内疚吗？”
尹姬似乎听到了一些笑话，冷笑道:“如果她真有这样的良心，当初怎么会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这是指六年前。蔡天喜不禁感叹。这个老故事对尹姬影响很大。
他不敢起飞去谢云，而是保持沉默。
尹姬自嘲:“仅此而已，不值得她操心。”
蔡天喜这才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尹姬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蔡天喜已经是脱皮麻木了，在心里叫了一声。发生了什么事?
他还以为谢云做了什么事，急忙从缝隙中往外看，却看到门外有一个小太监。本来他在干擦地板的活，可这时一盆脏水不知怎么把梅子瓶洒了一地，连底座都脏了。
“这种浪费。”
蔡天喜起身正要出门，却被尹姬的手拦住了。
脸色依旧难看，只是冷冷的看着外面。
蔡天喜瞬间被祝福到灵魂深处，皇帝都拉不下脸来和解。自然，他只能从谢云开始，让她知道普通宫人的艰辛。也许她会知道皇帝其实对她并不坏。
外面的小太监奇怪地看着谢云:“你怎么不长眼睛？”你不打我我能把水洒了吗？这么多脏水，自己擦吧。
谢云看了看脏兮兮的梅瓶，又看了看腰交叉、满脸都写着我故意的小太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我记得你。”
当时她在内堂整理尹姬的衣服，外面有人在整理她的是非，但她虽然让他们担惊受怕了几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
现在看来，有些人不知道什么叫息事宁人，更不知道什么叫感恩。
小太监明显慌了:“你还记得我怎么办？现在你和我是同一个人，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不知道宫里有多少人想惩罚你吧？如果我是你，我会夹着尾巴做人。”
谢云蹲下身子，用抹布慢慢把脏水放进浴盆。
小太监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明白了:“我还以为是块硬骨头呢。结果吓到了就软了。好好擦。如果你不能清理它，把它给我...啊！”
小太监尖叫一声，立即干呕起来，但谢云把脏水倒掉，甚至还往嘴里倒了几口。
小太监恶心得发抖，谢云无波无浪地看着他:“我最不能做的事就是夹着尾巴做人。你为什么不教我？”
小太监无语，半跪在地上一直干呕，听到德春的动静连忙跑了进来，一看出了不对，下意识的想去找蔡天喜，但是想起皇上回来了，此时蔡天喜一定在旁边等着，这个时候去找他，会惊动皇上的。
对方还告诉他，如果他能帮忙，就帮谢云一把。
他只好硬着头皮靠了过来:“谢云阿姨，怎么了？”
谢云摇摇头:“没什么，他让我把脏水弄干净，我给他看了。”
德春也猜到大概是小太监想落井下石打人，被谢云教训了一顿。但他看到那人脸色蜡黄抽搐，什么都不能追究，只能叫人把他拖出来。
“快，把这里打扫干净。”
他又告诉其他人，但谢云阻止了他:“这是我的工作，我自己来做。”
德春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就走了，干宫又恢复了宁静。
蔡天喜偷眼看了一眼尹姬。看到他的脸色变得柔和，他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他要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阴姬突然说，“她过得很好。你照顾她真是太好了。我能给你什么？”
蔡天喜正要拒绝顺便表忠心，一抬头，却见尹姬脸色不对。虽然刚才没有尹稚，但他对它很熟悉。
他的心一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吸引了皇帝的目光。他只能摆出一副更加谦卑的姿态:“皇上是个聪明人，我绝对不敢自私。都是平常的工作。”
阴姬轻笑:“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自私...毕竟你是我的奴隶，不是她的。”
蔡天喜笑着回答，心里却是苦涩的。皇帝说这话的时候，就不敢再优待谢云了。
他确实是特意为谢云安排了一份轻松的工作，这其实是看皇帝的面子，但显然，对方并不满意。
唉，谢云小姐，今后请自便。我不敢帮你，否则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奴隶。
燕姬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抿紧，他透过门缝，再次将目光定在外面的人身上。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不是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没有蔡天喜的照顾，你还能这么舒服吗？
第二天，谢云的差事变了。蔡天喜叫她去擦地板。这是最苦最累的工作。秀秀一听就急了:“蔡公公，有错吗？”
蔡天喜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秀秀正要追上去，被一个小宫女拦住了。
“蔡神父说让你打扫地板，我们都听见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可是我怎么能让我姑姑干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呢？”
小宫女撅着嘴:“别人都能做。她为什么做不到？”
你！
谢云拦住了还在说话的秀秀:“没事，我没在做什么差事。走吧。”
秀秀有点担心:“不一样。它擦到了我的膝盖上。一天下来，膝盖都肿了，还得洗手绢。阿姨，你手上还有伤……”
谢云揉揉她的头:“没事的。”
蔡天喜对她好了这么多天，没有理由突然变心，除非有人指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想起尹姬之前问过她手上的伤，现在他已经忘了这件事。
仅此而已。
她拿着木盆，从外殿开始清洗。做这份工作真的很累。打扫完外殿，她累得气喘吁吁，膝盖疼得厉害。她不得不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也许她太陌生了。等到外殿打扫干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普通宫人挨饿是常有的事。厨房不是御厨，不会给人留饭吃。这时候就算他们去了，估计也没啥事。
她不打算白跑一趟。她只是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慢慢地揉着膝盖。这时，秀秀拿着一个箱子溜了进来，然后把她拖到背风的角落:“阿姨，快吃吧，我跑了一路，还热着呢。”
他们现在是最底层的宫人，饭菜一般都是一个素菜，一盘咸菜，但是秀秀拎着的箱子里，有两碗热腾腾的肉末面。
很明显，她花了钱。
“阿姨，快吃吧。”
谢云很感动，但有些话到嘴边她却不肯宣布，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却给秀秀盛了一大碗肉末。
“啊，阿姨，不要给我。不像以前了。你给我，就吃不饱了。”
秀秀长大了，但是根据宫人的配给，她根本吃不饱，她需要谢云好好吃饭。她以前不知道这件事，但现在谢云已经没有能力照顾她了，她才意识到这一点。
谢云揉揉她的头:“我不饿，请快点吃吧。”
秀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谢云板着脸教训了一顿。这才闭嘴低头吃面。
谢云没有去吃她自己的食物。她觉得刚才还没到给秀秀拨卤籽的时候。现在，夹了一夹面条，她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发抖。
打扫地板真的是很辛苦的工作。
她轻轻吸了口气，咬紧牙关，捏紧了手中的筷子，却没有防备用力过猛。筷子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尹姬袖子一脱就走了。蔡天喜看了看远处的两人，又看了看距离越来越远的尹姬，最后追上了他的主人:“陛下，奴才太大意了。谢云小姐以前从未做过这种工作，所以我回去后会给她另一份工作。”
尹姬愣了一下:“为了什么？如果她真的受不了，干嘛等你好？”
蔡天喜知道他在气什么，也没敢说什么。他只能被动回答，跟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御书房，半路却被不耐烦地拒之门外:“我不需要等，别碍眼。”
蔡天喜认为这应该是让自己借此机会说服谢云的意思。没有纠缠，他转身回到甘源宫。仅仅过了一刻钟，谢云就吃完了饭，开始用木盆擦拭内厅。
他内疚地笑了:“谢云小姐，工作呢？”
抬头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了个礼:“是蔡公公吩咐你的吗？”
“我不敢，我怎么会有什么事为你工作呢？我只想和你谈谈。”
他在谢云身边蹲了下来:“如你所见，这位宫人日子不好过。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那是皇帝。你承认对他心软也不丢人，你这么固执会被人嘲笑的。
谢云抓了抓手中的抹布，扫地的动作一下子加大了力度:“我记得公公说过的话，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请让路。”
蔡天喜有些无奈。当以前的人被关在偏殿的时候，他就知道谢云的固执。他显然再多说无益，只能叹口气离开，但出门时却看到本该在御书房的尹姬站在门外。
“皇上……”
“下去。”
蔡天喜没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谢云没有感觉到什么，所以她擦了一会儿手，她的手有点累了。乾元的宫殿太大了。刚才短暂的休息并没有缓解她的疲劳，现在她的手还抖得很厉害。
她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看到她无所事事，手都在抖，无奈的叹了口气。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冷笑:“你就是这么工作的？”
这个声音...
谢云抬头看过去，果然是阴奇。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到甘源宫。
她下意识地想躲，但她后退了一步才反应过来。这里无处可藏，她只好起身行礼。
但尹姬还是明白了她刚才的下意识反应，难看的脸色越来越冷，越来越硬，所以没有喊。谢保持着那种尴尬的姿势，目光从她那被白霜浸透的手上移开。她这才说:“如果你连地都擦不了，我就把你送回内务部，学规矩。”
谢云抿了一口下唇。她不知道尹姬有些威胁，很严重，但她清楚地知道，被送回内务部的奴隶都没有好下场。
“奴婢做得不错。”
阴奇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没有进一步的话，谢云跪在地上，擦了多一点。突然，他伸手摸了摸地上，捡起一点灰尘递给她:“这是你擦的吗？再擦。”
谢云的身体僵住了，他又紧紧地抓着抹布，污水从手指间滴了出来。
阴姬眯起眼睛:“什么？不服气？”
谢云咬着嘴唇，直到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我不敢。”
她低头又擦了一遍内堂，木盆却突然被踢翻，阴姬的怒火几乎凝固。他生气地说:“滚出去，我看腻了你。”
第65章有人在耀武扬威
谢云尴尬地退了出来，甚至忘了拿木盆。时间没到，她回不了庙，只好找个安静的角落收拾自己。
尹姬会看出她的不悦也不足为奇。毕竟这些年都是这样，但是不管多久，她都无法习惯那种态度。
还有四年，那么长...
她靠着墙慢慢蹲在地上，但一阵笑声飘过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庄妃带着藤蔓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甘源宫。如今她已是后宫第一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昂扬和自得。
谢云不想理她，站在拐角处没动，庄妃却看见了她，笑着走了过来:“谢云阿姨，好久不见。”
谢云压下心中的厌恶，板着脸鞠了一躬，语气中没有一丝情绪:“娘娘贵人太多，自然没空见奴婢这样的敲门砖。”
藤蔓有点生气:“你什么态度？过去，你是掌管甘源宫的官员，所以我们对你宽容一点没关系。但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在庄妃娘娘面前也敢如此嚣张。你活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