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2 / 2）
谢云似乎被这句话惊动了，抬起头来:“皇上说什么？”
她的反抗写在脸上。显然，她明明听到了那句话，却因为不愿意，只好又问了一遍，希望能有不一样的结果。
但是，尹姬坚定的重复了一遍:“我说了，你要服。”
谢云不能再装傻了，但他没有往前走。他只看了一眼身旁的宫女:“翠竹，你去侍候皇上更衣。”
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和谢云计较，我看得出来她的态度，但阴姬的心还是被堵住了。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我说你，谢云，别让我重复了。”
“我不想重复奴婢说过的话。让皇帝伺候别人吧。”
谢云不想和他争论，所以他说完就退出了。
“站住！”
燕姬低吼着，虽然他极力压抑，心头还是有怒火冒了出来，他只是讨厌谢云这个样子，仿佛在她的骄傲和坚持面前，什么都不重要，包括他。
我今天一定要打破你的脾气！
他眼神一沉，语气变得冷漠:“谢云，你今天不伺候我，明天就得去昭阳堂伺候月帝。”
谢云的身材显然很僵硬。过了许久，她缓缓转过身来，抬头道:“皇上真懂奴婢，刀法精准。”
尹姬不敢直视她，只好侧着头:“你要是听话，就不会走到那一步了。”
“所以，皇上不是在开玩笑。如果奴婢拒绝，你明天就送我去月帝？”
阴姬眯起眼睛。他看到了谢云被逼入绝境时的无助和尴尬。他看到她藏在袖子里颤抖的手，但他还是缓慢而坚定地开口:“是的。”
人在一次次撞头的时候才会知道低头。
他希望这将是谢云最后一次反对他。
谢云不知道他是否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尹姬莫名其妙地急了，半是催促半是不安:“谢云。”
谢云微微颤抖，仿佛被硬生生地从幻觉拉回到现实。她轻轻闭上眼睛，然后抬起脚，穿过人群慢慢向他走去。
燕姬紧绷的脸一松，看来今天的决心还是有用的，谢云再次低下了头。
当他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时，他的愤怒自然就平息了。事实上，很多时候，让他平静下来很简单，只要谢云听话。
今天也是。
之后他开始琢磨，既然他愿意让她贴身服侍，那意思应该很明确了吧？谢云很聪明，他应该能理解他的恶心话，但他只是愤怒和直言不讳，对不对？
当他在思考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谢云已经从他身边走过。他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看了过去。他看到对方举手把挂在墙上的剑取了下来。
那是田字剑，也叫方上剑。自从尹姬搬进来后，它就没动过，但现在被谢云拆了。
他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心变得不稳:“你拿这个干什么？”
谢云拔剑出鞘，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奴婢在想，你没有这双手，就不用伺候人了吗？”
我可以远离，不管是你还是月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疲倦地叹了口气，然后带着一个折叠的眼睛，用剑割了自己的手腕。
尹姬的瞳孔突然收缩，她向前一扑，抓住了她的小臂。
他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焦虑，身体颤抖得厉害，甚至一张嘴，声音都沙哑了:“谢云，你疯了吗？”
“奴婢只是无聊。”
谢云叹了一口气，语气仍是无波无澜，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如果阴姬没有前来阻止，她会怎么样。
她只是不自觉地看着自己粗糙无望的手，缓缓摇了摇头:“奴婢知道她在做什么，请放了皇上。”
阴姬下意识地把它抱得更紧。他的心在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之后恐惧的跳了起来，连他的思想都碎了:“你，你……”
他等了你很久，但他说不出剩下的话。
蔡天喜也被吓到了。他想上前劝却不知如何开口。他只能远远地看着谢云跺脚:“谢云小姐，你在干什么？”！
谢云沉默了，甘源的一座大宫殿跟着指针走了。
似乎尹姬过了很久才平静下来。他从谢云手里夺过田字剑，扔在地上:“你就这么不愿意伺候人吗？”
谢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没有说话。
但在尹姬眼里，这已经是答案了。他脸一下子黑了，但终究没有坚持:“下去吧，我不需要你的服务。”
谢云依然没有抬头，彬彬有礼地跪下:“是，奴婢告退了。”
皇宫里的人都被刚才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这时，谢云超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期间他们没有让开。
尹姬踉跄两步坐到椅子上，死去的寒爬虫一般游走全身。
蔡天喜斗胆上前，面露关切:“陛下，您没事吧？”
阴奇没说什么，但他的目光落在谢云的背上。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谢云……
当尹姬从宫廷回来时，谢云正在处理宫廷事务。她照例也和蔡天喜商量了太后的礼物，然后把单子送了上去。
礼物单是蔡天喜递过来的，送完之后就识趣的退了。谢云站在远处，比几天前稍微远了一点。
尹姬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心里有点闷，但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手腕。虽然他知道自己及时制止了，她不可能伤到自己，但是看到手腕上没有伤痕，他也就放心了。
“这些东西你一直处理的很妥当，就按这个单子发吧。”
“是的。”
谢云应了一声，但他没有上前领取回执单。相反，他只是出去了。
阴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蔡天喜进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皇上，你在干什么？”
阴姬没理他，转头看向窗外。谢云似乎和他更加疏远了。
“谢这丫头比较疏远……”
心里的话突然说了出来。尹姬狠狠一顿，淡然的看着蔡天喜。蔡天喜从感情中恢复过来，看到尹姬盯着自己。不明所以的低下了头，看着它。他没看出什么不对，还挺茫然的:“皇上，怎么了？”
尹姬一开始就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从那天嘲笑蔡天喜开始就一直很放肆。
尤其是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像是嘲讽。他搞砸了，但那又怎样？又不是不可挽回！
“你不需要侍候你。下去。”
蔡天喜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他过去一直被拒绝，很高兴能清闲下来，但现在不是了。
“皇上，该吃午饭了。这是御厨递上来的菜单……”
尹姬也不想多吃，摆摆手把人赶走。但他一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话变了:“你有什么？”
尹姬很少问这些问题，难得开一次口。蔡天喜赶紧宣布菜名:“回皇上，香茶是君山银针，干果是乳枣宝，饼是豌豆饼……”
阴姬听得有些不耐烦。皇室的奢靡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他不减少消费的时候，光是干果就有八种。
“菜是什么？”
油焖草菇、红油鸭、蟹肉笋片、芙蓉鸡片……
尹姬咳嗽一声打断了他:“我今天不想吃鸡。让我们享受那道菜吧。”
蔡天喜这才明白，皇帝突然对菜肴产生了兴趣，原来是为了这一个。
是的，我会把它给谢云小姐.
尹姬被戳破了，脸上颇有几分挂不住，但难得的是她没有闭上嘴，沉默的答应了。
御膳送上来的络绎不绝，香气混在一起，只钻进鼻子里。但是，尹姬没有看。他假装拿起茶杯和茶杯喝茶，但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谢云小姐，别忙。皇上记得你爱吃这道菜。筷子一没动我就给你送过去。”
尹姬被茶呛住了。他在哪里认为谢云爱吃东西？他说的是他今天不想吃饭。
蔡天喜这个王八蛋，老了就学会胡说八道了。
但毕竟他也是管理者。为这样一件小事申斥他是不合适的。算了，让他走吧。
他放下杯子，拿起筷子。
“打工公公跑这一趟，我就吃了，皇帝赏赐的御膳都用上了。”
阴姬筷子，半晌未能伸出。
过了一会，蔡天喜回来了。他手里的菜是什么，拿回来是什么感觉？
尹姬硬生生把手中的银筷弄弯了，蔡天喜赶紧在台阶下找到了他:“陛下，是奴才来晚了。谢云小姐也想吃，但是她吃不下……”
尹姬悄悄把筷子掰了回去，脸静得像座山:“她爱吃不吃，我就赏你。”
蔡田白希捡了个便宜，连忙道谢，带着食物躲了出去，顺便说一句，他很有见地，把身边侍奉的宫人都拉下来了。
周围没人的时候，尹姬丢了筷子。
他已经很好了。谢云知道从斜坡上借一头驴意味着什么吗？
你不明白吗？
他满脸纠结，吃午饭也相当心不在焉。然后他越想越觉得可能真的不够明显。
要不，再试一次？
他从床头的暗室里掏出一块手帕。材料看起来不寻常，图案也不特别。唯一能认出他的是绣在右下角的一个感谢字。
这是谢云的手帕，她很久以前送给自己的。
这可能是甘源宫正殿里唯一与她有关的东西。
尹姬眼神一黯，拇指触到了“谢谢”二字。不愉快的过去会再次出现，但在下一个时刻，它变成了谢云的剑砍进自己的手的外观。
他的心绷紧了，呼吸急促。他不想杀谢云。他只想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还给她，消磨掉她的骄傲...没必要弄成这样。
他举手拧眉，叫人奉茶。毫不奇怪，这不是谢云。以前这些活都是她一个人干的，这次回来后就没交了。
阴姬喝了一口。他会挑毛病的。只要他吓到宫里的人，谢云就不得不进来，如果他不想进来的话。
但他没想到这个女生送的茶真的很烫。猝不及防之下，热得连杯子杯子都立马掉了。
宫女大惊，慌忙跪下:“该死的奴婢！”
蔡天喜听到动静，赶紧进来:“陛下，怎么了？”
尹吉刚要说宫女被送出去了，就见谢云站在蔡天喜身后，远远地看着他。
刚才的怒气顿时消散，他和蔼地说:“我不小心摔倒了，再拿杯茶来。”
宫女慌忙道谢，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
蔡天喜刚要上前查看，就见尹姬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身后。他是如此幸运，以至于他叫住了正准备悄悄离开的谢云。
谢小姐，请收拾一下打碎的茶杯.
谢云原本想拒绝，但当他走开时，阴奇没有说话。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打碎的茶杯一个个捡起来。
尹姬看到了机会，咳嗽了两声。见谢云不理会，他加大了力度:“咳……”
突然口水呛到喉咙里，咳嗽突然变得真诚。
谢云只是看了一眼，说:“皇上是不是要传太多药了？”
尹姬挣扎着止住咳嗽，挥舞着手帕，假装擦嘴:“不用了。”
谢云回过头，继续捡碎片。
燕姬眉头一皱，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抬手把手帕拨弄了两下，露出了谢二字，然后咳嗽了一声。
谢云又看了一遍，皱起眉头:“皇上真的需要传太多的药吗？”
什么太医？看我的手！
他使劲晃了晃，谢云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了过去。她还记得面纱，脸上明显有波浪，嘴唇微微跟着动。
这是要说的话！
阴姬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但下一刻谢云又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阴奇怔住，在确定谢云真的离开后，他看着面纱，陷入了沉默。事情已经这么明显了，还不明白吗？
一定要用蔡天喜的方法吗？
谢云回到偏殿，抬起头来，松了口气。今天的尹姬有点奇怪。她说不出原因，只能感觉到她的态度没有以前那么差了。
特别是，他还拿出了一个旧东西。
在她看到面纱的那一刻，一个荒谬的想法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尹姬会想和她和解吗？
她当时真的很想问，可那句简单的话在嘴边挂了好久，还是说不出口。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一句话都不敢说。人真的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