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1 / 2)
蔡天喜两眼更漏,慌忙往内堂走去。进门之前,他回头看了看谢云。对方在探茶杯的水温,表情平和冰冷,看不出任何打碎东西的迹象。
皇帝是不是昨天睡觉的时候才告诉他那些话的?
他困惑地轻轻推开一扇门:“陛下,该起床了。”
“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阴姬的声音,但她已经很清醒了。
蔡天喜推门进去了。人们坐在**,心不在焉,但他们一点也不懒。他们并不像刚从梦中醒来。
他有点不敢打扰,但还是说:“我伺候皇上换衣服?”
燕姬“嗯”了一声回神,起身直等了一会儿站在床边等待宫人上菜。
很快有人送来了热水。他心不在焉地清洁和漱口,但他的思想仍然停留在晚上。这次谢云会怎么做...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突然看到前面那个低着头系皮带的人很眼熟。他惊呆了,突然抬手托住对方下巴。
谢云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你好吗?”
他非常惊讶。每次他们安静下来后,谢云第二天就不想来服侍了,今天应该是这样。
是因为你太生气了不想和他算账吗?
他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仔细体会着自己的感受,但除了头没有任何问题,而头的不适也不能归咎于彻夜未眠的谢云。
“奴婢的职责就是皇上不喜欢就换人。”
尹姬有点不舒服:“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禁低头看着谢云。当他看到她脸上没有任何恼怒的表情时,心里越来越惊讶。从昨天开始,谢云的行为让他有点困惑。
她到底想干什么?
“皇上可以放手了吗?奴婢还没系好腰带。”
谢云突然又开口了,尹姬直到捏紧下巴才反应过来,连忙松手。
谢云再次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为他系好腰带,选择了禁步和丝绦。他耐心细致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不,还是不一样。
阴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谢云不喜欢别人以那种强硬的态度面对她,即使是皇帝本人也不喜欢。
过去,当他托住谢云的下巴时,她的眼睛是恼怒的,但现在她非常安静,甚至没有挣扎。甚至当她最后要求他放手的时候,她的语气还是伪装的。
尹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突然,他想到了一个更紧迫的问题。为什么谢云让他碰它?
就在昨天,她甚至不想靠近,但现在她可以被他抱着下巴固定...
出事了,肯定出事了。
但他找不到原因。他不明白是什么使谢云的态度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他实现自己的初衷了吗?
这个想法对他来说是不可容忍的。即使谢云很聪明,他也不可能意识到这一点。
还能有什么原因?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谢云,看到她蹲在地上,拿着鞋子和袜子为自己服务。他下意识地把人拉了起来。
“你没必要这么做。”
话音落下,他紧紧盯着谢云的手,没有颤抖,没有躲,只是默默地握着。
她真的让自己摸了。
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尹姬的心里却很奇怪,很不安。他的指尖滑下,慢慢地将谢云的手握在手中:“今天没什么可做的。忙完了回庙里休息吧。”
“是的。”
谢云垂首应了一声,担忧得不可思议。
阴姬沉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从谢云身上看到了一丝温顺。
但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谢云有100斤,她一定有90斤。她温顺吗?
幻觉一定是自己的幻觉。
阴姬摇摇头,但仍不由自主地看着谢云。他想说点什么,他只是无缘无故地想和谢云谈谈。
“陛下,该出门了。”
蔡天喜突然开口,硬生生打断了尹姬的兴致。
他的脸一下子黑了,他转头盯着蔡天喜,但他不能耽误凌晨。目前春夏交替,占地造成了很多麻烦。他打算以此为契机,努力学习,改变土地租佃的规定。
他又碰了碰谢云的手:“我去法院了。”
谢云双膝跪地,说道:“献给皇上。”
很明显这些话是对他说的,但他没有抬头看他。尹姬的心又沉了下去,直到他在朝堂上坐下,那个影子还在他的脑海里浮动。
谢云,谢云,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叹了口气,疲倦地靠在銮驾上,揉了揉眉毛。蔡天喜担心道:“皇上脸色不太好看,你却要叫太医来求平安把脉?”
阴姬摇摇头,大概心里真的很疑惑。他半自言自语,半问:“谢云,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
蔡天喜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所以不敢乱说。他只好含糊其辞:“这个女人生气不奇怪吗?”也许过两天就好了。
阴姬蹙眉,是这样吗?
因为不知道谢云会怎么做,阴姬的心一直提着这件事。在御书房呆了半天,她静不下心来,干脆带着政务回到了甘源宫。
一进门,他就下意识地寻找谢云,但环顾四周,连一个影子也看不见。
他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谢云人呢?我不是叫你派人看着她吗?为什么不呢?”
谢云不在甘源宫是很平常的事。蔡天喜不知道尹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他不敢解释。他低头先认错:“都是因为奴才不够细心,才让人问的。”
他转身去找先前给谢云指过路的两个女仆,但喊了半天也没人回答。也许是由于阴姬的影响,他的心猛地一跳,谢云的失踪是一个警告。他不敢耽搁,马上准备派宫人出去找人。
但是他在这里发号施令,谢云回来和外面的人说话。当她看到满院子的宫人时,她很惊讶:“这是干什么的?”
蔡天喜松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尹姬刚才小题大做的话,一挥手就把众人打发走了:“姑娘,只是教训一下……”
“你去哪儿了?”
延吉大步走了过来,眼里带着疑问和疑惑。当谢云在这个时候离开时,他不可避免地会想到其他地方,以及她是否会去七眼。
但面对他的攻击,谢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而是语气低沉而平静:“太后在寿宴上想用那套镶金的玉雕四碗百鸟,服务局找不到,奴婢就去帮忙了。”
燕姬带着酸酸的愤怒,一时间相当尴尬,原来不是跑出去找人,而是来帮忙的。
这让他刚才的所作所为显得很不合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点奇怪。
关键时刻还是靠蔡天喜,他厉声斥责:“宓尚局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谢云小姐必须找到一切。你想让他们做什么?这是皇帝身边的人,怎么能做这些粗活?”
他假装看着尹姬:“陛下,臣以为臣有必要整顿上宫六局。”
尹姬侧着头咳嗽了一声,走下蔡天喜给的台阶:“没错,不过现在先别急。太后生日,你……”
他看着谢云。“你应该重新开始整顿,整顿宫中的风气。”
只不过庄妃现在掌管宫中事务,知道这个消息难免会被认为是谢云要示威夺权会对她做什么。
谢云可能会拒绝,因为他担心这一点,但没关系,他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他咳嗽了一声,正要说要警告庄妃不要给她惹麻烦,话刚到嘴边——
“是,奴婢遵命。”
尹姬哽咽了,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被堵了回去。谢云同意了吗?
虽然她很少拒绝别人给她的工作,但不管有多难,这次都有些不同。尽管谢云从不怕生,她也不会急于自找麻烦。这次,她同意了。
尹姬的心莫名其妙地沉了下去,之前一直压抑着的疑惑又冒了出来——谢云好像真的错了,但到底是什么错了呢?
他的头隐隐作痛,却找不到头绪。
”皇帝的脸色不好看。会不会太想转嫁给医生了?”
谢云突然开口了,阴姬在混乱的思绪中低头看着她。她还是很平淡,平淡到看不出想法。
他心中的凄凉更强烈了,但他摇了摇头。他的脸为什么难看,他自己很清楚,他也没必要这么做。
“这只是太医的一种药。你帮我按一下更好。也许这样更舒服。”
谢云低头跟着他进了正厅。
她的手上有皂荚的味道,和沉香混合香脂的清香完全不同。尹姬闻到的那一瞬间,还挺奇怪的。他把那只手拉过来确认了一下,又闻了闻。
这不是我以前闻到的味道。
“你今天怎么没喷香水?”
一只手被抓住的时候,另一只手有点失控。谢云干脆停了下来:“宫人没有对香水的规定,奴婢以前也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阴姬不由得皱着眉头。爱美是人的天性。虽然为了避免宫女们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耽误工作,宫规禁止她们过度打扮。穿什么,戴什么首饰,抹什么胭脂都有规定,但私底下多戴一个珠花,多喷点香水,也不会有人追究。
况且,谢云还是个宫女,与其他人不同。
“没必要这么苛刻。”
谢云温和地回答,把手抽了回来,开始适度地按压。阴姬不自觉地放松了,而谢云准确地找到了穴道。只过了几次,他的头痛就减轻了。
当然,更让他感到舒服的是,谢云就在他的身边,静静地陪伴着他,让人不自觉地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突然外面有声音。他皱起眉头,坐了起来。他的眼睛仿佛变成了一把刀:“外面怎么了?”
德春拧着一个小太监的胳膊,把那人带了进来:“回皇上,刚才我在打扫外殿,看到这个小太监偷偷出来,就停下来问了一个问题。没想到他言语闪烁,身体颤抖。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尹姬抬起下巴说:“搜他。”
“是的。”
德春应了一声,抬手扒光了小太监的衣服。
尹姬惊呆了:“住手!”
德春愣了一下,茫然地望过去:“陛下,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谢云还在这里!
他脸色阴沉:“我让你搜他的身。你为什么脱他的衣服?”
太监再怎么断根,骨子里也是个男人...蔡天喜是怎么教人的?!
他愤怒地看了德春一眼,德春却无动于衷:“回皇上,这身上藏的东西比衣服还多。我怕你找不到它们,除非你把它们脱下来。”
话虽如此,但是...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谢云,但这并不是因为他嫉妒或什么。谢云不被允许看别人的身体。他是一个皇帝,不会做这样的事,只是...如此**裸的猥亵。
他琢磨着找个理由让人家退了,还没等他开口,谢云就跪下说:“奴婢告退了。”
尹姬没说的话又被噎到了。今天,谢云似乎非常明智。不但没有惹上麻烦,也没有惹他生气,甚至连话都不用多说。
你怎么会突然明白了?
他看着谢云的背影,突然意识到另一件事。今天,谢云似乎没有对他说一个“不”字。
第109章德春不简单
谢云回到了偏殿。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洗手。她甚至忘了倒热水,就把手浸在冰凉的井水里。
虽然是春天了,井水的温度还是很低,皮肤冷得很疼,但她还是没有把手拿出来。
她想洗去那种温暖的触感,只有那种感觉消失了,她脑海中被诅咒的话语才会停止。
她一遍又一遍的换水,一遍又一遍的洗,直到手心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