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2 / 2)
景春赶紧抽回手,一脸迷惑:“师傅,这是什么意思?刚才我找了半天,想看看有没有别的词,就是找不到。”
蔡天喜沉思了片刻,有些迷茫。他正要摇头,可就在这时,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
“这不是五谷,这是小米,是皇帝忌讳的小米二字!”
他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然后意识到自己逾越了,急忙抬手捂住了嘴。
景春眼睛一亮:“这么说,这真的是谢云阿姨留下的?那我发现这个难道不是功劳吗?”
他慌忙起身,抬腿就去给尹姬报喜。蔡天喜喊了两声,没有阻止他。他气得发抖。这确实是谢云留下的,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告诉皇帝这不是尸体的身份。
现在皇帝还可以自欺欺人否认,但是一旦看到这个字...
他急忙追过去,可惜为时已晚。景春早就说了该说不该说的话。此时,他正一脸欣赏地看着阴姬。
蔡天喜恨不得扇他一巴掌,可他根本没时间动手。他又焦虑又心疼地看着尹姬:“陛下,也许是巧合吧……”
“那真的是小米字吗?”
尹姬轻声说话,声音飘来飘去,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蔡天喜不忍心再哄骗了,他知道这时候撒谎是没有意义的。他语气艰难:“只是奴才的猜测,只有一句话。”
“带我去看。”
蔡天喜犹豫了。他怕尹姬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陛下,否则您还是先缓一缓吧……”
景春已经上前:“陛下,我给您带路。”
燕姬头也不回,跟着景春,径直朝大树走去。
蔡天喜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禾”字离地很近,有歪歪扭扭的趋势,划痕又细又深。
燕姬半跪在地上,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直到天色大亮,钟白发现有人归来,他才颤抖着手,远远地摸了摸这个小字。
蔡天喜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小米”字,一个我之前还没写完的“小米”字。
为什么会留下这样一句话?
谢云,这真的是你留下的吗?你怎么能留下这样一句话?你显然没有...
遥远的记忆突然被唤醒,尹姬的身体僵住了。他突然回忆起去年冬天谢云睡梦中模糊的“姬阆”。
她心里有他,这么多年一直有他...
尹姬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最后停在了四年前的那次再见,在谢云那双比银河还亮的眼睛上。
那时她一定很开心。她当然没想到他会那样对待她...
燕姬突然有些不敢回忆自己做过什么,如果谢云心里还有他,那么当他要求她滚下龙床的时候;当他强迫她侍候他的后妃时,当他拥抱她时却喊错了名字...
谢云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他只是想了一下,喉咙里又红又甜,突然吐出一口血。
谢云谢云...
我的耳朵里一片混乱,好像钟白和蔡天喜在呼唤太医。有人在劝他保重身体,有人在劝他不要悲伤,但是很模糊,好像很遥远。
他眼里只能看到那个小小的“我”字。透过那小小的一句话,他仿佛看到了谢云是如何无助绝望地蜷缩在火堆里,抱着最后的希望,折断指甲,磨出血肉,一下子雕刻出来的。
可是话没说完,就像她在等人来救她,一直没来。
第133章“小米”这个词
尹姬的心剧烈地疼痛起来。他举起手来支撑树干,但连呼吸都停滞了。他做了什么...
他把谢云召入宫中,却没有让她过上安稳的日子。他让她来上林苑,却没能保护好她。
就连他派去救人的人看到谢云也放弃了。那时候,她该有多绝望...
尹姬,你做了什么...
胸口的旧伤似乎又被硬生生撕开了。剧烈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他只是战战兢兢地摸着谢云亲手刻的“我”字。
但他很小心,却在相遇的一瞬间,被大火**的树皮化为黑灰,别说整字,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尹姬瞬间愣住了,他突然捂住了后备箱:“不要,不要,谢云,谢云……”
他用力拍打树干,但再折腾也无济于事。这个词消失了,和它的主人一样,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周围传来一声尖叫。当他的意识恢复时,医生正在给他把脉,蔡天喜和钟百正关切地看着他。
“皇上你醒了吗?你照顾好龙的身体。”
阴姬微微有些不知所措。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不起来在哪里,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自己满手的黑灰。
哦,谢云死了。
“皇上又吐血了,”蔡天喜突然尖叫起来。“太医,给皇上看看!”
有人抓住他的手腕,尹姬推开了。他微微茫然地擦了擦嘴,果然是红的。
蔡天喜满脸急切:“陛下,您要给大夫看的太多了……”
阴奇推开他,站了起来。他没有考虑到自己,也没有太想去看医生。他只是觉得蔡天喜很吵。
吐血不会死人。
他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他记得有人告诉他谢云的尸体在那里。他从未和谢云在一起这么久。现在,他必须去见她。
“皇上……”
蔡天喜又开口了,尹姬不理,在烧焦的尸体旁坐下,才说:“下去。”
现在就连钟白也开口了:“陛下,森林里到处都是野生动物……”
“下去。”
他有点虚弱,不想把力气浪费在说话上。好在这次没有人继续纠缠他,他这边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尸体。事实上,谢云并不知道他已经偷偷看过她很多次,虽然她睡着了,但他从来没有碰过她。
怕吵醒她,我迈不过心里的门槛。
他不允许自己对这个背叛了她,杀了他,对他没有感情的女人有感情,还有他不应该有的感情。
每次他思绪飘忽,第二天就会发作。她发作得特别厉害...
谢云,我很抱歉。这是我的错。我太固执太自私了。这只是一种生活。你只是想让我给你...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脸颊,那里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他的心越来越痛,手越来越空。显然,每个人都说这是谢云,但是他离她那么近,为什么他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一点熟悉的气息和痕迹?
他用发黑的双手紧紧地捂着心口,但空****的胸膛还是没能得到任何安慰。相反,他似乎掉进了一个深渊,永远不会被释放。
原来生与死有这么大的区别。
没有体温,没有呼吸,冷到绝望...
这一刻,他的情绪彻底爆发了。他俯下身,把人搂在怀里:“谢云,不要死,我求求你,不要死……”
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你不知道我竭尽全力赢得王位就是为了让你回到我身边。我求你,不要死,不要死...
即使你想离开,即使你想去滇南,也不要死...
但无论他如何咆哮,他怀里的人根本没有反应。
尹姬慢慢僵住,久久不动。
大家远远地看着,谁也不敢上前,蔡天喜却如坐针毡:“钟司令,皇上没事吧?”他已经几个小时没动了。
钟白摇了摇头。他不知道阴姬从小就生活在萧家。他很清楚,自己不是萧家的后代,从来不依附任何东西。
他的宝贝孤儿,萧氏兄弟,一句话就送出去;花了几个月为我死去的母亲抄写经文,但小宝宝把它们撕碎了,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严厉的话...
他跟随尹姬这么久,只看到了他对一件事的坚持,那就是他和谢云的婚姻明明是公开离婚,他却站在谢佳的家门外等了几个月,从酷暑到严寒,从暴雨到霜雪,他硬生生的在谢佳的家门外留下了三寸深的脚印。
即使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被救到肖的家里,他也没有对说一句话。如果不是顾颉把事情做得太好,如果不是他看到谢云和王琦拜堂...
钟白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天喜也跟着叹口气。谁说不是呢?他以为两个人纠缠得那么深,最后会有好结果。你期望什么...
他远远的看了一眼尹姬,刚要感慨,却见人无声的倒下。
“陛下!”
他慌忙跑过去,钟白也注意到了不对劲。他又高又长,很强壮。他几步就超越了蔡天喜,快步跑向尹姬:“皇上,你好吗?”太医,太医...
他想不到尹姬如此悲痛欲绝,对方却把他推开,像疯子一样伸手去量尸体的肩膀,然后脸上诡异的一亮。
“不是谢云,这不是谢云!”
有那么一会儿,钟白认为阴姬疯了。
他怔怔地盯着他的主人,说不出话来。
蔡天喜和他想的差不多,音量很低:“陛下,您节哀顺变,保重龙身……”
阴姬抓着钟白的肩膀:“这真的不是谢云。我只是拥抱了她。肩宽不对腰也不对。这不是谢云。我每天都抱着她。承认我的错误是不可能的……”
说着说着,声音哑了,说不出后半句话。就连他的眼睛都闭着,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和刚才不一样了。
他是一个惊喜,一个祝福,一个恐怖。
钟白知道尹姬是多么看重谢云,他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不敢耽搁:“我现在就找人,马上就找。”
他起身匆匆离开了。虽然他已经累了一天一夜,但看不出一丝疲惫。如果谢云真的没有死,即使人们现在被埋在土里,他也会把他们挖出来!
看到他走了,蔡天喜这才回过神来。我不敢相信真的会有认错人这种事。他当时又惊又喜,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跟着钟白找到一个能迅速结束混乱的人。但我又不能一个人担心尹姬,突然就陷入了挣扎。
“去找人吧。”
尹姬突然开口,救了他于水火之中。
蔡天喜不再打着忠诚的幌子胡说八道,转身匆匆离去。
沉寂了一夜的上林苑又变得热闹起来,但阴姬所在的地方,针声依旧可闻,连一点虫鸣也没有。
他抬手遮住眼睛,靠在身后的树上,但还是止不住颤抖。这不是谢云,这不是...
他的眼睛很热,但他的四肢很冷。他害怕一次又一次地折磨他,让他不寒而栗,痛苦不堪,但无论多么艰难,他都乐在其中。
只要这个人不是谢云,幸好这个人不是谢云...
他的身体颤抖了很久才平静下来,但似乎突然歇斯底里了。他伸手量了量身体的肩宽。不,真的错了。它比谢云的宽一英寸。这不是他的幻觉。他第一次把人抱在怀里的时候应该就注意到了。
但是他太粗鲁了。
他带着的语气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神又变得黯淡,心里的痛也减轻了。
他没心思看这个旧伤,但抬起手时已经很干净了,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有血从上面滴下来。他有些茫然,后知后觉地做出了反应。伤口已经愈合了。他以为一次又一次的发作只是他的心在痛。
当他一次又一次迟迟不给谢云难堪时,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爱上了她...他真笨,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他再也坐不住了。虽然在情绪的起伏下他已经失去了一些力量,但他不能在没有看到谢云的情况下稳定片刻。
小宝宝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谢云的伤应该是真的。已经一夜了,不能再拖了。我们应该尽快找到她。
他抱着箱子,走到前面。景春远远看见,赶紧上前帮忙。尹姬也没在意,翻了个身,用力气上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