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犹似寒梅开(2 / 2)
王轶看向常青,难得见他这般激动,问道:“如何?”
常青快速瞟了一眼萱徴,见她脸色还未恢复,又对萱徴旁边的清浅有所忌惮,便又恢复了平静:“无事。”
王轶看出了常青的意思,便也不追问了,只等着之后再说起。
钟常青此刻在萱徴眼里就是一个冷漠无情,说话犹犹豫豫的人,她对钟常青已全无好感了,以往没有与钟常青有过正面交集,只听别人说他如何如何,而今接近了,也不过尔尔。
钟常青对清浅的忌讳太过明显了,就差写在脸上了,如果不是阮星奇带她来,清浅是绝对不会想靠近钟常青半步的,真是膈应人。
阮星奇白白长得俊朗,脑子却不太灵光,思想很是单纯,跟大伙不在一个平台上,别人各怀心思,他却在揣测别人,偏偏还没揣测得明白。
萱徴不想待在钟常青旁边,便拉着清浅往台阶下走去了,步子有些急,清浅小心地扶着萱徴,怕她摔了。
待萱徴这般细致,倒不是因为清浅同情心泛滥,她只是不忍心让萱徴往更不好的方向发展,毕竟相识一场,也都出于南梁钟家,高低算是出于同门了。
清浅最清楚钟楚知的手段,从季隐尘和她自己以前的经历来猜测,可以说钟楚知手下的人,都不好受,如若有利用价值,倒也还好说,但谁能一直有价值呢?
萱徴而今这副模样,大抵是没有利用价值了,钟楚知又会如何待她?清浅不敢去想。
下了台阶之后,萱徴看着路两边被太阳晒得有些蔫了的缸里的莲花,用手轻轻抚了抚,花依旧没有生气,这么热的天也只有早上时还有些生机。
萱徴不再看花,而是回头看着清浅:“清浅,曾经我以为钟楚知是我的救赎,却不曾想他又把我推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深渊。”
他最擅长把人困进深渊里,清浅都知道。
“这样一个人,你还要继续听他使唤吗?”萱徴直截了当,她此刻恨极了钟楚知,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破罐子破摔了。
清浅没想到萱徴会问得这么直接,大家虽都知道她是钟楚知的人,但这么明了地问她要不要叛变,不免有些为难:“萱徴姐姐……”
清浅的表现萱徴明白了,她垂下眼眸,将清浅的手从她手臂上扒拉了下去,选择权在清浅手里,她不会强迫清浅跟随她,但也不给清浅正眼了:“你既执意与钟楚知为伍,往后便不必来往了。”
清浅的处境更加尴尬了,这是被威胁了?可这份威胁好似出于好意?
萱徴说完就看向了阮星奇,好似有话要对阮星奇说,阮星奇赶紧走去她旁边,萱徴却后退了一步,不让阮星奇靠她太近,阮星奇怕萱徴摔着,也只好适可而止了。
萱徴站定了,这才说道:“阮公子,萱徴从一开始就是听从钟楚知的安排靠近您的,萱徴给您赔礼道歉。”说着屈膝行了一礼。
阮星奇深吸一口气,就连陪清浅演戏也是钟常青的主意,之前又怎么会防萱徴呢?
阮星奇虽没常青他们几个心思多,但在知道萱徴是钟楚知的人之后,他也大概猜到点了,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有多大能耐?能让钟楚知派这么多人来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