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反被羞辱(1 / 2)
康世白见着自己计划落空,有些咬牙切齿道:“你们的位置……”
他本想安排个最末,等会再和胡致庸好好说道。
沈桃却立即指着他刚才虚晃的一个位置道:“康公子果然是个好人,将这么一个位置让胡少来坐,胡少实在担待不起,不过既然是主人家安排的,我们客人也不好推辞,先谢过了。”
沈桃噼里啪啦的一顿说,康世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着沈桃把胡致庸拉向了全是富户的一桌。
这里面就他俩年纪最小和一桌子中年人坐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怪异。
这些富户之前与胡家都有些往来,看着胡致庸一身麻衣坦然的来宴席上,还是有几分敬佩。
也就主动和他说了几句话。
不过胡致庸以前太混,大多人都只是听爹娘说过名字,连脸都对不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桃在一旁只是吃东西,直到饭后的甜点,上了一道白糖蘸糍粑,也叫状元糍,因为是之前的皇帝亲自赐名,所以富户家里为了图吉利也会吃。
康家的婢女,上前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碟白糖,都是最上等的品次,和其他糖行都从曲阔安手里拿货不同,康家在南方有自己的甘蔗地,这些白糖都是来自于他们自己种的甘蔗。
沈桃看着即使是最上品,康家的白糖,依旧是带着一些枯黄色,而且颗粒分布不均,蘸上状元糍后,一入嘴里,粗糙的糖粒败坏了糍粑的口感。
但是其他人明显并没有察觉,毕竟这已经是最上等的白糖。
康世白见不惯胡致庸在此吃的逸乐,对着自己的狐朋狗友使了个眼神,让他们陪着胡致庸玩玩。
那些人点点头,端着酒杯就上前搭住了胡致庸的肩膀:“这不是胡少吗,现在是在哪做生意啊?”
另一人立即道:“人家可是大少爷,就从没沾过生意的事,哪像我们劳碌命,整日奔东跑西的,哪里能和整日去勾栏喝花酒的胡少比。”
桌上的人听着,看了一眼胡致庸,心里暗暗想着胡家怎么养出这么一个花天酒地的儿子。
胡致庸想着自己就去了两三次,就被这些人拿出说道,这些人一个个天天待在花楼里,怎么不先自省一番。
那人看着胡致庸无动于衷,一直隐忍,便假意不小心将手中的酒杯倒在了胡致庸的麻衣上,胡致庸立即站了起来:“你干什么!”
现在他的衣服都要自己洗,突然被人泼了酒,还能继续忍才怪了。
那人见着胡致庸终于动了怒,上前拍了拍他身上的酒渍:“胡兄,别生气,我这不是不小心吗。”
不过他拍着拍着就收回了手:“我说胡兄,你这衣服用的是最次的麻吧,这么割人手,岳景,过来,把你的衣衫脱下来给胡少。”
岳景是这人的奴仆,他这样说,摆明了就是侮辱胡致庸,穿得连他的仆人都不如。
这人这么闹着,康家也没人理会,只当作没看见。
其他人也只是看看不说话,毕竟胡家已经失势,他们何必为了一个已经落魄的少爷,和康家过不去。
胡致庸看着康世白今日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正准备破罐子破摔,让他不好过,那就谁也别想好过,今天就是进衙门,他都得收拾这帮孙子。
他正挽起了袖子,沈桃却放下了装着白糖的碟子,清脆一声响,她微微倾斜碟口,将里面的白糖倒在了桌上。
这本来想搞事情的,想看戏的,觉得丢脸想走的,见到沈桃这一出,都愣了。
把康家给的白糖牒直接这么倒在桌上,不是摆明了看不起康家吗?
可沈桃却一脸的淡然,拿出了装在桑皮纸里的白砂糖,重新倒入了瓷碟中,众人只见着像沙粒一样细润,像雪一样洁白的白砂糖,都有些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