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叛国的潘祁元（2 / 2）

而他此时出现在并州城外，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否则以他的性子，不会出兵来战并州。

两方静静僵持了一阵，潘祁元缓缓开口了，和王越一来就十分傲慢、鄙夷的挑衅不同，他言语十分恳切，语气也很温和。

“张大人，楚攸宁不过是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伪君子，你又何必如此为他卖命，镇远侯一门的灭门惨案这个教训还不够吗？”

胡千户的辱骂声霎时一静，现场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原本对宋军怒目而视的张佟一听这话，当即瞳孔一缩，脚下甚至颤了颤。不说张佟和胡千户，其他千户、百户，甚至是普通士兵，神色都十分震惊和恍然。

傅黎羽紧锁眉头，心中当然知道这潘祁元不是来为镇远侯府申冤的，他此时故意提起此事，恐怕动机不良。

镇远侯府威名赫赫，对几乎所有楚国士兵来说，镇远侯府就是英雄般的存在，是他们永远敬仰、崇敬的人。

两年前，镇远侯叛国一案一出，所有的士兵都不相信，坚决认为镇远侯府是被陷害的。

即使最后没能翻案，世代保卫楚国边境的镇远侯府被抄家灭门，也没能磨灭他们心中对镇远侯府的信任和尊重。

他们只是不甘，只是以为圣上被奸臣蒙蔽。

听到潘祁元的话，披着重甲跨在马上的江宏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他的牙齿微微颤抖，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你什么意思——”张佟将通红的双眼钉在潘祁元身上，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呵——”潘祁元嘲弄地笑了起来，比他之前伪装的温和儒雅真切多了。

“什么意思？张大人，你心底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他面含讥讽地反问，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里那把被擦得锃亮的手枪，“既然张大人年纪大脑子不清楚了，那我就一字一句给你们讲清楚。

我说，镇远侯府被灭门一案是楚攸宁一手操控的，他早就看不惯义父功高震主，威名赫赫了，所以故意用边境数万将士的命来陷害义父卖国求荣，听懂了吗？没听懂我还可以再重复一遍。”

潘祁元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大的幅度，眼睛也有些畅快地半眯着，似乎心情特别的愉悦。

相距300米，现场又如此的空旷，照理说他的声音应该是缥缈不清的才对，但他这轻飘飘的声音却穿透荒漠与尘沙，直接震响在每一个并州士兵耳边。

冷汗刷地从鬓角滑落，张佟哆嗦着嘴唇，似乎在质疑潘祁元，又似乎是在说服自己，“不可能！陛下宽厚仁善，与镇远侯君臣相得，这绝不可能！”

潘祁元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对张佟天真愚昧的嘲笑。

“为什么不可能，我的义妹，楚国国母，镇远侯独女傅黎羽，也是被楚攸宁那个伪君子害——”

他的语气突然生硬地一转，“也是因为楚攸宁的迫害才消失的。那样一个残杀忠良、为了争权夺利罔顾将士和黎民百姓性命的人，你们真的要为他抛头颅洒热血吗？

他连对他忠心耿耿，为楚国立下汗马功劳的镇远侯都可以迫害，你们又算得了什么呢？在他心中，你们不过是一群蝼蚁，一群为了他的阴谋诡计可以随便去死的蝼蚁！”

声音字字刺骨，毫不留情地刺入并州士兵伤痕累累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