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归(1 / 2)
伽拉站在尸体面前,当时没有理解千蜃的眼泪。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突然就沉默了,然后眼泪忽然地就大股大股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千蜃表情几乎是木然的下移,盯着地上的尸体。再度看向她的时候,又重新恢复了之前怜惜而绝望的神情。
他是生错了时代的诗人,浪漫,孱弱,无用,除了一颗怜爱之心一无所有,连只是想把伽拉好好培养长大的心思,都要被飞来横祸一把掐断。
伽拉无措地看着他哭,半响他轻轻牵起她的手说:“没事,我们走吧。”
她就什么都没有再问。
其实她应该问的,她偏偏就没有问,她不会问。
当她意识到应该要发问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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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拉大步穿过祭司的院落,一掌推开了紧闭的大门,急迫问:“千蜃呢?”
祭司是个消瘦的中年女人,下巴很尖,闻言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又面无表情地把头扭了回去。
“千蜃呢?!”
祭司不动声色,问:“你为什么要动手?”
伽拉愣了片刻才意识到祭司在问她什么,于是回答道:“他要杀千蜃......”
祭司麻木而冰冷的移过来一段目光,冰的伽拉顿了一下,没明白自己方才的话错在哪里。
错在哪里?
难道不是参乙先动的手,先要杀人的吗?
祭司似乎一直都对她没有好感,实际上部族里对伽拉的态度都很微妙,说穿了还是千蜃的那句老话,他们并没有把伽拉当作一个人来看待。
骁勇善战的族人是可以获得尊重的,但是伽拉不行。
伽拉在他们眼中与那些怪物无异,只是她是被驯服的怪物,外面那些肆虐的,是未被驯服的而已。
只有完全拥有纯正血脉的人,才会被部族所承认。
伽拉和千蜃,一个从山穴里出生的怪物,一个族人与外人偷偷生下挨打孩子。
祭司脸色露出冰冷而嘲讽的笑容,在清晨灰蓝色的光雾下,显得尤其阴寒,她嘴唇干瘪,两瓣碰合,如同两片锋利的刀片:“你可知最近族中发生了什么事?”
伽拉茫然的站在原地。
祭司又是笑,伽拉也读不出来她是愤怒还是冷漠,只好继续的茫然站着。
“千蜃是个天真的孩子,而你,就是绝对的愚蠢罢了。”祭司道:“外族几次三番试图翻山入侵,古神遗骸逐渐被草苔吞噬,族里人正在商量怎么去把你炼化了来获得你的能力,而你却还在这里不知死活的犯事。”
伽拉不管这些意思,固执地问:“千蜃呢?”
泗留下的亲手绘制的书轴中,记载了一种方法,能够将一个人的身体能力与另一个人互换。
实际上在伽拉真的拿到那一卷一卷堆一起的沉重卷轴后,才意识到其实那些内容并不是泗这样的凡人可以了解并记录的。
其中包括了如何利用天然地生胎复生古神,包括祭司所说的互换之法,包括如何做到夺取和禁锢其他生物的灵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