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离开(2 / 2)
他第一次看见了除伽拉以外的人,显出了浓厚的兴趣,径直走过去挡开了伽拉,站在他们面前仔细端详起来。
“为什么要杀他们?”他回过头笑了起来,眼中精光闪烁:“一群人打猎的效益,不是比我们两个要高的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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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靠着伽拉的力量在部族中地位异常稳固。
伽拉当年把反对她,意图夺取她力量的人基本上给杀了个干净,剩下来的,都对以泗为首的那帮人研究研究出来的鬼怪秘术知之甚少。
因为他们也极少会生出反叛心理,几乎是伽拉说什么就做什么,而伽拉的指令,又往往来自千蜃的话语。
千蜃突然对领导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同时他的命令相对于伽拉视人命为草芥的冷漠来说,又如此合理。
无论是支持人们开荒打猎,还是有条有理的分析离开这里到外山去的理由,都比伽拉手里弓箭要温和的多,也容易接受的多。
祭司逐渐发现眼前这个少年内在的灵魂似乎并不属于千蜃,怀疑之下对千蜃多了番观察,在一次千蜃卷起衣袖蹲在河边捞东西时,祭司看见了他手臂上大片的胎记。
那胎记形状长的非常好,模糊可以看出是一个展翅欲飞的蝴蝶形状,两扇翅膀几乎覆盖了他整个上臂,祭司当场愣在了原地,怒意骤然冲上了她的头顶。
千蜃根本没有那个胎记,千蜃身上一点儿胎记都没有,相反,一个在三年前失踪的部族中的孩子手臂上恰好就有这个印记,同样的开朗温和性格,同样的野心勃勃,就连此刻的年龄,推算起来,都一模一样。
祭司最初以为这个少年年纪比千蜃生前要小,可能是重生骨肉重塑的缘故,然而现实却是他根本就不是千蜃!
伽拉根本没有让千蜃本人复活,她是用的另外一种方法......
是当初老猎手意图对伽拉做的,互换以夺得其力量的方法。
祭司怒而质问伽拉,伽拉在祭司的逼视中沉默了半响,才道:“他会醒来的,等他醒来的那一天,他就回来了。”
与此同时部族中开始出现大批的人发疯,即便他们已经封闭了通往古神遗骸的路,无人再接近那处,族人也接连的开始发疯,并再死亡后,出现了极度可怕的回魂状态。
也就是变成毫无感觉的行尸走肉,开始袭击与撕咬活人。
这个部族陷入了新一轮的恐慌与恐怖之中,而重生后的千蜃被推选为族长,开启了带领族人逃亡故土的漫长旅途。
在这个少年指使下,伽拉打通了部族与外界连接的通道,首次带着族人,踏入了外面的世界。
在迁徙中伽拉所熟悉的族人间的阴险狡诈似乎都在更大的危险前隐去了,他们开始相互扶持,相互陪伴着在迁徙途中消磨了一代人,这个初次重生的少年也死在路途中。
他在死前才模糊地露出了一点属于千蜃的神情,打量了周围一圈族人,一点仇恨也没有,伸手抚上伽拉的脸,笑了起来,轻轻说:“你长大啦,伽拉。”
耗费了一个人的一辈子,伽拉才在最后一刻,看到已逝的亡魂出现,对她说了这句话。
少年死后,族人们看到伽拉毫不掩饰地在部族中寻找幼年的孩子,一个一个的抓走,又满腔失望愤怒的扔回来,终于有一天伽拉出现在新一人族人面前,说:“我要离开了。你们自己保护自己吧。”
她不能复活已经死去的人,只能靠从古神身上夺取的**,靠着山穴地生胎的力量,强行扭转一个活人的面貌,强行融入千蜃最后的骨血。
实际上在一开始伽拉也并对于自己是否成功并无把握,很可能她只复制出了一张脸,而没有留住千蜃的意识,然而少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让她意识到自己成功了。
只要接下来掌握将千蜃唤醒的方法,她就能永远的将千蜃留在人间,将千蜃留在她身边,陪伴样貌在岁月流逝中没有任何变化的伽拉度过漫长的人生。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的体质都能与千蜃相匹配,伽拉带着从少年炼化的骨血一路南下,终于在十几年后,再度遇到了相符体质的孩子。
当时骨血已经濒临失效,当她不管不顾匆忙地将骨血强行融入那孩子的躯体后,他才从昏迷中突然醒来,盯了她半响,稚嫩的脸上说不出是恐惧还是什么别的情绪,问:“你是父王派来杀我的吗?”